政府工作報告起草背后的故事

沙璐

3月5日，十三屆全國人大二次會議開幕，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向大會作政府工作報告。政府工作報告既是過去一年的成績單，也是新一年的任務書。什么樣的內容會寫入報告？報告起草經歷了哪些過程？

前幾日，政府工作報告起草組成員，國研室信息司司長劉應杰、國研室綜合一司司長孫國君、國研室國際司司長宋立、國研室宏觀司司長肖炎舜、國研室信息司副司長馬志剛、國研室信息司副司長劉武通，講述了報告起草背后的故事。

“春節期間加班最多的應該是總理”

據國研室信息司司長劉應杰介紹，報告一方面聚焦經濟社會發展的重大問題，另外一方面是涉及人民群眾切身利益的一些重點問題。“報告雖然說是在兩會上去作，面向人大代表并邀請政協委員提意見，但實際上報告是面向全國人民的。”國研室綜合一司司長孫國君表示。

劉應杰透露，一直到3月5日總理在作政府工作報告之前，一直在進行不斷的修改。“基本上年年都如此。”孫國君說。

記者注意到，即使是春節假期也不會完全休息。國研室國際司司長宋立說：“春節期間加班最多的應該是總理。”

“報告修改是個連續的過程”

國研室宏觀司司長肖炎舜介紹，總理要帶著大家一塊改報告。要改多少遍呢？幾位起草組成員異口同聲：“數不出來。”

“它是個連續的過程。”孫國君介紹，有些重要的節點，比如1月2日國務院常務會議、中央政治局常委會會議，之后到國務院全體會議，再到2月份的中央政治局會議，最后再報人大。此外，還包括中間不同級的征求意見稿。

孫國君稱，實際上，即便把報告發出去征求意見之后，中間也不是我們等著意見回來，這個過程中也是在不斷地改。

“總理要求盡量用老百姓的話來說明問題”

除了要一直修改，政府工作報告的寫作也有要求。劉應杰表示，每年總理都會對報告的語言風格有很高的要求，“盡量用老百姓的話來說明問題”。

孫國君以“個稅起征點”為例說明。他說，“個稅起征點”本身不是專業語言，但是這個語言大家肯定能聽得懂，“要是從準確的政策上它并不是這樣的講法，但是要想辦法把語言轉化成通俗語言，我們的壓力很大，轉換不好別人就會攻擊我們說不懂專業。”

宋立介紹，去年報告中說到的“起征點”在財政圈叫“免征額”;還有流量“漫游”費，也是去年起草組造出來的，流量不叫“漫游”費，它是全國流量、本地流量，但是老百姓不好聽懂，就說這個“漫游”費，它很生動，最后就加個引號。

“人民群眾的事兒再小也是大事兒”

近年來政府工作報告中都吸納不少網友的建言建議，今年也是如此嗎？劉應杰表示，中國政府網這幾年一直在征集廣大網友的留言，將對政府工作報告的一些建議，匯編成冊，現在我們看到的已經有三本了，這些都是全國上下各方面網民的關切，內容非常多，一條條加以梳理，這些都會通過政府工作報告加以回應。“比如說網友的意見里面，至少從我們現在匯集的這十幾萬條意見里面，排在第一位的是辦事，還是辦事難，占比百分之十幾。”孫國君介紹。

說到辦事難，肖炎舜打開了話匣子，講了他遭遇辦事難的經歷。“我有一次辦事，就是要證明我的孩子是獨生子女。”肖炎舜說，“國研室的證明不算，發改委的證明不算，要居委會的證明。居委會又說我們不開這個證明。”聽到這，劉應杰笑著說：“你今天是代表人民群眾。”“我就代表群眾的。”肖炎舜笑稱。

對于網友和百姓的意見建議，宋立說：“總理有句話叫人民群眾的事兒再小也是大事兒。”國研室信息司副司長馬志剛認為，政府工作報告實際上對社會上反映的一些問題是不回避的。肖炎舜稱，我相信群眾的感受是貼切的，是真實的.但是政府的努力也是真心的。

“為了一個字反復地商榷”

每年政府工作報告的字數都有一定要求，但要寫的內容這么多，如何取舍？甚至有人評論政府工作報告一字千金。對此孫國君表示：“何止啊！”肖炎舜說，你就想想不到兩萬個字，為14億人口在施政。

“有的部門就為了一個字，反復地商榷，這個部門說我就加這一個字，但是我們要比較，這個字加進去，那是不是更好的選擇，所以這個是反復斟酌的，我們怎樣去把最重要的、最急迫的、和老百姓利益最直接的東西放進去。”馬志剛介紹。肖炎舜還透露，如果一個政策寫出去，老百姓沒有感受到的話是不寫的。

“過程中有時會爭論得面紅耳赤”

寫政府工作報告的過程中會有爭論嗎？起草組幾位成員紛紛表示：會！還會爭論得面紅耳赤。還會紅臉。國研室信息司副司長劉武通表示，稿子的討論確實需要有辯論，這個事情它就是真理越辯越明，甚至跟部門之間的博弈也是非常必要的。按理說是要反復地討論、爭論，然后達成一致，才是最徹底的一致，執行起來的力度才會更大。

每年政府工作報告的內容都備受關注，今年有哪些重要內容？“應該說是非常接地氣，非常貼合實際的，比如說在醫療、教育、住房。”劉武通說。

劉應杰介紹，一件大事就是大規模的減稅降費，這兩年應該說都實施了，推進力度都是比較大，主要就是要激發企業的活力，為企業減輕負擔，讓企業輕裝上陣。此外，孫國君還表示，科研人員的一些減負松綁的問題，那可能我們下一步還要去推動。報告里也會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