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莉莉
摘要:同伴效應是近些年的研究熱點,也是教育學界各位學者所關注的熱點,教育中的同伴效應是指宿舍、班級、年級或學校內同伴的背景、行為及產出對學生產出或行為的影響。本文梳理了教育中的同伴效應的相關概念、研究視角、產生機制和研究方法,對相關文獻進行了綜述,并提出了一些研究啟示,為以后的研究提供一些思路。
關鍵詞:同伴;教育;同伴效應;文獻綜述
中圖分類號:G40-03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8-4428(2019)03-0132-03
一、 引言
1964年科爾曼收集了美國各地4000所學校的60萬名學生的數據,并對這些數據進行分析研究,于1966年向國會遞交了《關于教育機會平等》 的報告,這就是著名的科爾曼(Coleman report)報告。該報告首次將“同伴效應”(peer effect)與教育學研究相結合,并提出同伴效應對學生成績的影響至關重要。從此,同伴效應便成了社會工作者和各界學者關注的熱點,基于同伴效應的相關研究也開始層出不窮地出現。所謂同伴效應,也稱為同群效應。戰國時期,趙國荀況在《荀子·勸學》中寫道“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白沙在涅,與之俱黑。”晉朝傅玄在《傅鶉觚集·太子少傅箴》提到“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些強調的都是環境對個體的影響,即同伴效應。現代國內外學者也對同伴效應給出了不同的定義,楊娟(2012)指出同伴效應是指在一個集體中,人與人之間的相互影響。在教育中的同伴效應則主要是指宿舍、班級、年級或學校內同伴的背景、行為及產出對學生產出或行為的影響(杜育紅,袁玉芝,2016)。在我國大學教育階段,學生一般需要住校進行獨立學習和生活,生活以宿舍為單位,宿舍同伴對學生成長的各方面都產生直接影響(梁耀明,2017),所以對大學生同伴效應的研究主要以宿舍為單位,而對大學以下學生同伴效應的研究則主要以班級為單位。
二、 研究視角
關于同伴效應的相關研究,國內外大多數學者是研究同伴效應對學生學業成績或學生某方面可觀測性特征的影響。曹妍(2013)研究了移民對香港本地學生學業的影響,結果表明外來移民同伴對香港本地學生的學業有顯著的促進作用。楊釙(2009)研究了同伴效應對初中生學業的影響,結果表明同伴能力對以數學標準化分數衡量的個人成績有不顯著的正向、非線性的影響。且學生成績會因為同伴能力差異的擴大而顯著地降低。國外在這方面的研究更為豐富,Katherine Grace CARMAN(2011)利用中國某初中(7—9年級)的面板數據評估了同伴效應對學生語數英各科成績的影響。研究發現,同伴效應對學生數學成績的影響是正向且顯著的,對語文成績的影響正向但不顯著,對英語成績沒有影響。C Kang(2007)研究了韓國中學生同伴效應對學習成績的影響,結果顯示,成績差的學生更傾向于和成績差的學生交往,成績好的學生則更傾向于和成績好的學生接觸。Lars Lefgren(2004)利用芝加哥公立學校3—6年級的學生為樣本研究同伴效應發現,對于能力比較強的學生來說,會從能力較強的同伴中受益,而對于能力較弱的學生來說,則相反。DJ Zimmerman(2003)利用來自威廉姆斯學院的數據來實施一個準實驗的經驗策略,來研究同伴效應對學習成績的影響。實驗結果表明,與SAT考試中的數學成績相比,同伴效應和SAT考試中的閱讀成績影響更大。如果成績中等的學生和成績在最后15%的學生住在一起,成績中等的學生會有更差的分數。Fangwen Lu、Michael L. Anderson(2013)利用座位隨機分配的某一中學的學生為樣本,研究了周圍鄰桌性別對個體學習成績的影響,結果表明,被五名女生包圍,而不是被五名男生包圍,對于一個女生來說成績會提高0.2—0.3個標準差,而對于一個男生來說卻沒有顯著影響。
除了同伴效應對學業的影響,同伴效應對其他可觀測特征的影響也是學者所關注的。Greg J. Duncan等人(2005)研究了同伴效應在大學生飲酒、吸毒和性行為中的影響,被研究對象在入學時是隨機分配宿舍的。結果顯示,如果一個在高中就飲酒的男生在進入大學之后的室友也是在高中就飲酒的男生,那么該男生在大學的飲酒量會更多。但女生在飲酒方面卻不存在這種乘數效應,對于吸毒和性行為方面,男生和女生均不存在這種乘數效應。Jens Ludwig等人(2000)使用隨機化的住房流動性實驗的數據來研究將家庭從貧困者比重較高的社區搬遷到貧困者比重較低的社區對青少年犯罪的影響。數據來自政府行政數據中的少年逮捕記錄,研究結果表明,為家庭提供搬到貧困者比重較低社區的機會,減少了青少年的暴力犯罪行為。李強(2014)使用年中國健康營養調查(CHNS)數據研究了中國農村地區青少年體重的同伴效應,分析結果表明,同伴身體質量指數每增加1個單位,農村青少年的身體質量指數大約增加0.3個單位,農村青少年同伴效應的社會乘數約為1.40,即農村青少年的平均身體質量指數每增加1個單位,通過乘數效應擴大后,最終將使全體青少年的平均身體質量指數大約增加1.4個單位;相對于男孩來說,女孩更容易受到同伴的影響;女孩的同性別同伴對其產生了顯著的同伴效癥,并且這種同伴效應要高于混合性別的同伴效應,但男孩的同性別同伴并沒有對其產生顯著的同伴效應。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學者在同伴效應的基礎上,研究最佳的班級規模。班級規模不難理解,就是指一次分配給一個教師上課的學生數(王國富,王秀玲,2002)。美國納西州的STAR實驗(Student-Teacher Achievement Ratio,也被譯為“師生比例改善計劃”)將6000多名學前班的學生以及教師隨機分配到小班(13—17人)、常規班(22—25人)、常規班配一名輔助教師這三種班級類型中,然后對學生進行追蹤直至小學三年級。結果表明,小規模班級的數學和閱讀成績都顯著高于其他兩類班級。相對于配備一名輔助教師而言,小規模班級對學業成績的影響更大(曹浩文,杜育紅,2015)。很多學者的研究表明縮小班級規模有利于提高學生學習成績,特別是對提高閱讀和數學能力起到明顯作用。為了提高教育標準,美國的部分州在20世紀80年代開展了縮小班級規模的實驗,1993年克林頓倡導全國性提高學生學習成績運動后,教育部不遺余力地推動縮小班級規模,并制定了相關法規。在此基礎上,從1999學年度開始,聯邦政府正式啟動龐大的“縮小班級規模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