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內墻全部以灰色混凝土鑄就,現代的灰度與質感給小屋帶來一種極簡的寧靜,既蘊含著禪意,又帶著一種不尋常的浪漫……

配備加熱功能的混凝土長椅臨窗而設,讓人可以坐下來細觀林中景象。在天色微茫的破曉時分,還常有野鹿來到窗前這片空地覓食。


在Flims小鎮的郊外,一片由巍然屹立的巖石及無邊無際如綢帶般的樹木環繞著的曠野里,古老的山毛櫸樹和松樹向著天空伸展,而在這處森林邊緣一個神奇得引入遐想的位置上,佇立著一間不尋常的小屋。這棟小小的建筑地處山坡之上,面朝另一個構造相似的農場。它最初被建于森林里,是為了給途經的農民們提供一個可落腳的庇護所,它的地窖因其地下常年保持著理想的溫度和濕度也被用于制作奶酪。門前的一條小路通向森林,野鹿和兔子自由地在蒼勁的大樹之間游蕩,這塊區域同樣頗受徒步者的喜愛,他們路過時往往會停下來端詳這間小屋,對其罕見的建筑構造感到驚訝又好奇。

保溫大窗有著精準的定位和得當的框架尺幅,主臥窗外矗立著一塊巨大的巖石,仿佛破窗而入,極具沖擊力。
隔著距離遠遠望去時,“Refugi dil Fieu”小屋似乎和阿爾卑斯山地區的傳統木屋并無分別,但走近細看便可發現,它其實是以混凝土落成的。當地的屋主邀請來自Nickisch Walder Architects事務所的建筑師夫婦Georg Nickisch和Selina Walder對這處遭廢棄而變得殘舊、破損的小木屋進行修復,并要求保留原有的傳統元素。鑒于嚴格的保護規定要求“保留和維護現存小屋的特質”,因而雖然原先用于居住的那部分空間本可以更徹底地重建,以新的構造取代,然而,“我們做出的選擇仍是一間傳統的阿爾卑斯小屋,但給予它一種現代的詮釋。這個地方的過去依然被深情地懷念和銘記,也留下了厚重的印記,即便使用的材質是混凝土而非木材。考慮到建筑內部陰暗又潮濕的狀況,混凝土似乎更適宜。”Georg Nickisch說道。“雖然小屋的表面是粗糲而堅硬的,這種混凝土色調現在也還受人矚目,但幾年以后,大自然將重新征服人造之物,苔蘚和地衣會再次將它覆蓋,就像發生在周圍森林里那些樹干身上的一樣。”Selina Walder補充說。
設計師將原來的阿爾卑斯木屋結構改裝為適用于一間40平方米混凝土住宅的基礎框架,這處質樸無華的隱秘天地無論所占的空間規模抑或是建筑的輪廓,新居相比過去并無改變。他們利用之前的原木結構作為模具,再往其中澆筑隔熱混凝土,以此打造出墻面,這使得表層的混凝土仍帶有那些堆疊在一起的圓條形木料之間的一道道凹痕,并且仍可辨認出木材本身的紋理。因此,新的小屋看起來仿佛只是那個曾被棄置的建筑發生了石化。此外,厚度達50厘米的墻壁意味著完美的隔熱效果,因而能耗相當低。“歸功于這些墻壁,地板供暖消耗的電并不會多過使用一個電熨斗。”兩位建筑師自豪地透露。為小屋選用的所有附加材料,在制作工藝上需能與混凝土結構古色古香的風格相匹配,因此所有裝置配件和飾面本身都被視同器物或家具加以處理;例如,細木工制品的質地出自白松木,而室內配件使用了鋼材,內墻則以灰色混凝土鑄就,它們給小屋帶來了一種極簡的寧靜,仿佛蘊含著禪意。




小屋雖有兩層,但由于建筑師希望營造一種柔和、安寧及親密的氛圍,因而室內并不需要太多光線,“我們設置了經過精密測量的墻面開口,選用少量的人為光源,它們被局部地嵌合在混凝土外殼當中。”他們解釋說。事實上,寬闊的窗戶有著精準的定位和得當的框架尺幅,可供在室內欣賞周圍的自然風景:從主樓層可以觀望窗外浪漫的森林,而地下室的窗外矗立著一塊巨大的巖石。房子原來的形狀界定出上面樓層的開放式生活空間,屋頂的圓形吊燈帶來了光亮,透過窗戶還可以看到一棵魁梧的山毛櫸樹的樹冠。燈下安放了一個可以加熱且裝配有襯墊的混凝土長椅,而在緊貼后墻的壁爐旁邊,放著一把黑色的皮革扶手椅,一襲溫暖、輕盈的羊皮為它增添了一種柔軟的感覺。用木材制作的門和餐桌同樣使得廚房和用餐區域多了些溫和柔軟的氣息,其中,配備加熱功能的混凝土長椅臨窗而設,讓人可以坐下來細觀林中空地的全幅景象。在天色微茫的破曉時分,常有野鹿來到窗前這片開闊的空地覓食。
一道弧形樓梯迂回地通向地下室,樓下唯一的自然光僅限于在傍晚時從巖石和小屋之間的間隙如水流般墜落的暮光。以前,這間小屋里陰涼、潮濕的地窖曾被用于儲存牛奶,繼而將牛奶加工成奶酪;如今它已變成一間開放式的臥室及浴室,設有一面寬敞的玻璃隔墻和門廊,以及一個拋光混凝土可加熱浴缸。地下室里另有一扇玻璃門經由幾節臺階通往小屋的庭院,庭院外是森林里更幽僻的原野。在那更原始的大地上,巖石的表面長滿了青綠的真菌和地衣,樹木從苔蘚當中強勁地拔地而起,形成一些可供動物和蔓藤植物棲息的洞口,賦予這片森林某種奇幻而神秘的氣質。
但這個地方真正的神奇之處在于,小屋與大自然的地貌安靜地相互融合,并未因其對空間和材料別具新意的運用而刻意尋求外界的注意,它怡然自得地享受周圍的寂靜,安于為來到這里的人提供庇佑。年復一年,深知幾千年后它或許仍會留存于這方天地,與巖石和森林共生。對于兩位年輕建筑師Georg Nickisch和Selina Walder的這件作品而言,這種永恒的存在本身已經是一種美好而長久的榮耀!
歸功于這些厚厚的墻壁,小屋有著完美的隔熱效果,能耗相當低,全屋地板供暖消耗的電量并不會多過一個電熨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