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詩原




剛剛開業的香港瑰麗酒店令人將目光放回維港,這不只是一家香港的新酒店,更是一段關于香港的居停記憶。
抵臨香港瑰麗酒店前,汽車先是鉆進了隱藏在大廈底部一隅的“洞口”,隨即沿一段由綠意、復古街燈、海景守護的坡道上行,最終在鋪展有草坪、雕塑和馬蹄形地磚的落客平臺上停下,流動的維港景致和音律般起伏的天際線如畫卷般在眼前展開。這種抵達酒店的方式和不少香港豪宅的開場頗為相似。成長于酒店所在地塊的瑰麗掌門人鄭志雯希望借助這番港式豪宅開場,呼應瑰麗的住宅化理念,還原她心目中的香港往昔,同時也為酒店的賓客書寫一段難忘的香港居停記憶。

這家身處尖沙咀地區的酒店是KPF建筑事務所打造的全新綜合CvictoriaDockside藝術設計區的組成部分,原址曾矗立著鄭志雯的爺爺鄭裕彤于1970年代建立的全港最早的綜合體項目之一“新世界中心”。為了令這座瑰麗全球旗艦盡善盡美,鄭志雯請到了與鄭家合作密切的設計師季裕棠(TowChi)操刀內部空間。他顯然是操刀設計這家旗艦最合適的入選。他曾設計了鄭家私宅、瑰麗集團總部辦公室,并成就了鄭志雯接手瑰麗后一炮而紅的首家酒店——倫敦瑰麗。
為了呈現漫長、絢爛、多元的香港記憶,香港瑰麗酒店摒棄了排場式的恢宏大堂,轉而用一個個若即若離的廳堂將香港的方方面面娓娓道來,令其一層公共區域儼然一座陳列香港在地記憶的博物館。維多利亞風格的照明系統還原了早期到港英國僑民的旅居美學。入口處帶有4個“觸角”的階梯式玄關桌、散落桌面各處的物件簡略但傳神地概述了香港的地貌與今昔——裱著古董面料的畫框宣揚了本地匠藝;堆放的書冊表達了對歷史的敬意;游艇模型和玻璃門外的維港海景相映成趣;應季的花藝折射了時下本地的審美情趣。這些擺件傳達的底蘊、動感和俏皮深深感染著每位出入酒店的賓主。

銜接公共區域和客房樓層的電梯也絕非等閑之輩。巧借象征中國八卦元素的八角花飾鑲板、銅質鏤空出風口蓋、復古皮凳追憶了香港的流金歲月。昏黃的燈光更是把時光的荏苒渲染得楚楚動人,讓人欣然沉浸在“往昔”中。而當電梯門在客房層打開時,鮮有人不為酒店革新的電梯廳設計深深折服——以犧牲大把海景房面積為代價,在每個客房樓層營造了堪比行政酒廊的樓層沙龍。存滿書籍、自助茶點和精美物件的陳列柜伴隨著一組組坐榻,讓住客在房門口就得以享用便于歡聚、社交的共享空間。樓層沙龍不僅催生了酒店一直缺失的鄰里文化,也突出了交流之于旅居的重要性。為了深入展現交流的魅力,所有413間客房都配備了適合小型聚會的起居空間,設有超長沙發和社交桌,以及安有雙花灑的雙人淋浴間,無形之中都促進住客在此溝通,留下難忘的旅居記憶。套房甚至為了應對不同的交流場景,采用了“雙廳”布局和日夜“雙酒吧”。這般犧牲更多客房數量的營造尺度在寸土寸金的香港近乎放縱。
除了為人與人的交流創造出空間,酒店對面料的運用、細節的關注幾乎不惜血本,從而通過“觸感”“質感”與入產生交流,給人留下難忘的記憶。不論在客房還是在公共空間,隨處可見的Loro Piana羊絨、愛馬仕面料、Meriguet-Carrere皮面覆蓋的墻體交織出豐富的層次。就連拉開抽屜,都有與地面、拖鞋紋理相近的襯里,讓人不禁為這種細節中的細節叫絕。這些點滴就如波濤不驚的維港海水般,漸漸占據記憶深處,直到下一次入住。

味覺也是記憶的重要組成部分。香港瑰麗的餐飲團隊以“發掘本地風味”為理念,推出8處獨具風味的概念餐廳,著重采用本地食材和時令原料。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一層大堂延伸處以今日香港瑰麗酒店的原址太古倉碼頭命名的HoltsCafe,結合了香港經典茶餐廳與歐洲小酒館的風格,折射出本地餐飲文化。而全天候酒廊TheButterfly Room外的The Butterfly Patisserie是一家酷似珠寶行的甜點鋪,不禁令人想到鄭氏引以為傲的家族基業——周大福珠寶。
為了令書寫于此的每一段居停記憶都美妙難忘,瑰麗還用上了能在香港路運的最大尺寸玻璃窗,讓香港景致在酒店的各個空間里都能以最佳狀態導入住客們的腦海。此外,酒店還為鄭氏家族收藏的印度當代女藝術家Bharti Kher的巨型大象裝置《皮膚說外星語》特辟了一廳,在表達“生命中無盡可能”的同時,也探討了酒店空間的無限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