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草
先說個真事。我女婿在東北修過高鐵,給我帶回兩盒高麗參,放兩年了,最近說給用了吧,再放過期了。用后,留了個白鐵盒子。我看那白鐵皮起明發亮,比街上做煙囪的鐵皮好多了。盒不大,小一尺的樣子。我覺得扔垃圾箱可惜了,就專門跑到街上送給做煙囪的師傅,想著在他手中,把盒子剪開,肯定還有用場。師傅看了說,沒用的,比你這還好的,我都不要。弄得我好尷尬,白送人也不領情喲!
事后回想,覺得現在我們日常生活中的浪費實在太多了。你到各處的垃圾箱去看看吧,好多仍然可以用的東西都扔了。大到舊家具,小到剩衣服,品種很多。那年街坊拆遷,有的人家把整套的碗碟瓷器都扔了,看著真是心疼。還有舊門窗上的玻璃,現在收廢品的不要,只能故意打碎讓運垃圾的運走。可不管是瓷器還是玻璃,從原料開采到加工為成品,中間多少人力物力呀!其實這種暴殄天物的行為,每天都在大量地發生著,我提到的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比如滿世界的塑料袋,隨處可見的一次性用品,如筷子呀,飯盒呀等等。我們老是抱怨這世界越來越污染了,水也不凈了,山也不綠了,空氣質量也差了,卻很少有人想想,我們人類,是不是對大自然索取的太多太多了。大自然不會說話,她只能用她特殊的方式來訴說自己遭受的傷害。比如極端天氣,比如沙塵暴,比如由于海平面上升帶來的海嘯,比如逐漸枯竭的資源,比如日漸惡劣的環境......
人類要生存發展,免不了向自然索取。從鉆木取火到航天飛機,科學的發展、時代的進步的確給人類生活帶來了空前的便利和享受。然而任何事物都有個平衡的度,過猶不及,離平衡度遠了,大自然就會毫不留情地進行報復。
解決之道是循環經濟。有一陣子對循環經濟提得很響,最近不知何故又“啞火”了。“啞火”就是有瓶頸,瓶頸就是投入產出比不對等,說白了就是經濟效益不夠吸引市場的關注,不夠吸引企業的眼球。有瓶頸就要有人抓,在關鍵環節上舍得投入,對此只靠市場只靠企業是做不成的,還得依靠政府依靠國家的投入。拿大家都頭疼的白色污染來說。我所在的城市,有幾個大超市,曾經有過“限塑令”,說是不再使用塑料袋,用了收費,但形同虛設。沒有了帶提襻兒的,可筒狀的隨便撕。再說到集貿市場,現在誰還掂籃子去買菜?商販們準備了各式的塑料袋,包你滿意。也有不少輿論呼吁停止使用塑料袋,但收效甚微。原因呢,當然是供求關系上的平衡,也就是說群眾需要,方便嘛!因為方便就聽之任之,眼下就是這個狀況。是不是沒有辦法解決呢?當然不是。政府出面,在循環經濟上大做文章,我以為是可以解決的,現在有些地方政府已著手這方面的工作。比如上海,現在正在有計劃地實行垃圾分類,正在由試點走向全面立法,《上海市生活垃圾管理條例(草案)》已進入二審,其主旨走的就是循環經濟的路子。
循環經濟說到底就是廢物再生,如此既減少了環境污染,也節省了自然資源。拿白色污染來說,塑料袋回收后,集中起來,再回爐完全可以二次利用。這里的關鍵是不能單算小的成本賬,因為算小賬,的確沒什么利潤;但要算環境資源,算生態文明的大賬,那就不單單是一點小利所能比的,這時,政府就要出面,給予適當的補貼,使之能夠循環起來,讓相關企業有利可圖。政府著眼從宏觀,考慮生態文明;企業落腳在微觀,愛財有道利于社會,這樣循環經濟才能進入良性循環。
循環經濟還有個路子,那就是廠家回收。我在的城市原來有個啤酒廠,生意紅火,那些年回收啤酒瓶,做得很好。一個啤酒瓶,能賣兩毛錢,回收及時,是個好法子。可現在不少做啤酒的企業甚至大企業,都不愿再用玻璃瓶了,鋁制的易拉罐,好看又方便,但它是一次性的。浪費的鋁資源,就忽略不計了?生產企業能否回收包裝材料以再循環生產使用?
結束這篇小文時,忽然又看到了堆在客廳里的那十幾個茶葉筒,大的小的,方的圓的,花紅柳綠的。扔了可惜,留之無用。我想,這筒子盛過茶葉不假,但茶葉多數還有一層包裝,也就是說,這些形狀各異的茶葉筒,經過簡單的消毒,完全可以新生。可是給誰呢?白送,也可以,只要你不是把它扔到垃圾堆里,還能讓它復活。我笑了,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