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空地

◎ 程應峰

小區附近有一片城中村，城中村有一塊閑置的空地，附近建筑工地上多余的土石倒在這兒，過些時日，便堆成了一座小山。時間一長，開始長一些雜草，成為一片無人打理的領地。

這片地空著也是空著，那些有憐惜之心、勤快而有想法的人，找來勞動工具，在此開荒，種上了自己喜歡的蔬菜，如大蒜、油菜、薯苗、豆角、辣椒等。它們的嫩苗從土壤中冒出來，一畦一畦的，或青綠，或嫩黃，或玫紅，或絳紫，煞是可人。這些具有濃郁鄉土意味的植物長成后，高低錯落，色澤繽紛，讓人賞心悅目，成了城中一道特別的景觀。

我看見，原來雜草亂長的空地被有心人利用起來之后，開始變得篤實、生動、美麗、祥和，甚至有了情節和故事。那些閑而不閑的人沒事就在自己開墾的土地上勞作，體驗著勞作的樂趣。這樣一來，既鍛煉了身體，又通過這種勞動體驗獲得了一些可以預期的收成，減少了一些家庭開支。

有一個時期，這兒差點就要動工搞點什么建設了。一夜之間，推土機把這人工山丘連著上面所有的蔬菜都推平了，但隔了些時日，又不見了動靜，雜草又有一搭沒一搭地長了出來。沒多久，這片空地又被開墾了一遍，原來長了的蔬菜現在又齊刷刷地長出來了，或者說，只是換了個方位，挪了個位置而已。

城市里有了這樣一塊空地，空閑的人們得以變得忙碌而充實。都說休閑是生活的必需，而忙碌，誰能說不是生活和生命的必需？我想，城市最繁華的地方，若是有一塊稻田，或是禾苗青翠，愉人耳目，或是谷穗低沉，稻香氤氳，定然會演變成一方現代人忙里偷閑時去看的令人珍視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