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收景色

□裴桂萍

9月11日，參加兵團“兩委”集中輪訓回來的第一日，日落黃昏，我終于得了空，興致勃勃地來到了哥哥的棗園，誰也沒有驚動，只是一味地圍著這片掛滿枝頭的駿棗園，好奇地這邊看看，那邊摸摸，用我的雙腳一步步丈量著他一年的辛苦付出。

都說秋老虎厲害，團場的9月，即便是日落黃昏，進入棗園，撲面而來的仍然是一股股帶著水汽的熱浪，悶悶地讓人有點喘不上氣來。我在掛滿枝頭的棗園內或信步閑走，或彎腰弓背在密實的棗樹縫隙中穿梭；那碩大的、將紅未紅的大駿棗成串成串結得滿樹都是，沉甸甸的，把枝頭都壓得彎下腰來，剎那間讓我心中涌出諸多豪情，諸多無限的希望。我深情地望著這一排排、一樹樹豐碩的果實，幻想著要不了幾天，等他們個個珠圓玉潤紅遍棗園的時候，真正的銷售期限就會到來的情景。

我走著、欣賞著、感嘆著，不覺到了地的那一頭。拿出手機聯系了哥哥。50多歲、皮膚黝黑、身材高大的哥哥，與預想的一模一樣，正滿臉的汗水，帶著人在園子里做一年來最后的鋤草、殺菌等工作。看見我，他略顯驚訝地嗔怪道：“兩委”改革，你不是很忙嗎？來我這干嘛？”我看著昔日異常英俊的哥哥，如今臉上爬滿皺紋，敞開的衣襟，汗水順著黑瘦的臉頰、脖頸一道道往下滴淌。松散的迷彩服，屁股上、褲腿上全是泥點。在低沉悶熱的棗園里，看得我心頭一揪一揪地疼。我裝作滿不在乎的口氣說：”你也是我關心和服務的對象啊。”然后問哥哥“今年可否翻身？”哥哥躊躇滿志地說：”去年我的棗經檢測，不僅糖分含量高，而且各項指標均在指定范圍內。今年無論質量還是產量都比去年還好，果品長相尤其飽滿，就期待能賣個好價格。”哥哥的話讓我高興之余也難免擔憂。當我拿出手機要求拍照留影時，哥哥笑著打趣我：”你站的那棵樹不漂亮，找個更壯觀點的，否則宣揚出去還不夠丟我的臉。”逗得我哈哈大笑。

最是一年秋好處，絕勝繽紛紅滿園。待我揮手告別哥哥的時候，夕陽余暉追著哥哥的身影，那么高大，那么質樸。在綴滿枝頭的棗林中漸去漸遠，若隱若現，構成了一副絕美的農場秋韻圖。我想，這幅掛滿果實綠意盎然的秋韻圖，當是眼下團場中最美的風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