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

“自殺式”單身,形容一直單身又不主動擴展社交范圍去認識新朋友,每天嘴上嚷嚷著要脫單卻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幻想著能擁有愛情的行為。“謀殺式”戀愛,指戀愛關系的一方過于自我,對另一方經(jīng)常進行冷暴力及各種攻擊謾罵,久而久之摧毀伴侶對愛情的信仰,最終分道揚鑣。
本文主人公張媛從不主動追求,從每天幻想愛情的“宅女”到戀愛后以自我為中心,不考慮對方感受的“霸道女”,最終自暴自棄,不再相信愛情……
1987年出生的張媛,大學畢業(yè)后,應聘到南京一家私企做人事助理。她和同事葉涵在單位附近合租了一套兩居室,過起了職場小白領朝九晚五的生活。
張媛沒什么上進心,工作被動。對于工作之外給自己充電這件事對于張媛來說那無疑是在浪費青春,扼殺生命。她覺得畢業(yè)以后,學習就像一件過了時的衣服,是絕對不會再穿在身上。
張媛下班后就宅在出租屋里,吃著泡面、零食,看著瑪麗蘇電視劇,每天被電視劇里各種狗血橋段洗腦,經(jīng)常幻想自己嫁給英俊瀟灑的霸道總裁,為了讓自己的戀愛故事轟轟烈烈,還腦補了很多虐心的戲碼,時而幸福微笑,時而梨花帶雨。
轉(zhuǎn)眼,五年過去,張媛唯一的收獲就是看了上百部言情劇,韓國、日本、新加坡,古裝、穿越、修仙成魔,各種言情劇都如數(shù)家珍。她唯一參加的“社團”就是各大視頻網(wǎng)站的會員。
眼見著曾經(jīng)的同學朋友升職加薪、戀愛結婚生娃,張媛還是公司的小助理,她經(jīng)常仰天長嘆:“老天,請賜給我一個男朋友吧!”
張媛外表清秀,剛工作時,也有同事追求,可她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態(tài)。工作后的男人,很少會追一個人兩三年還不死心。一般男人主動追求幾次,沒有回音,便會轉(zhuǎn)向下一個,不會把大好的青春浪費在一棵樹上。
也有熱情阿姨要給她介紹對象,可都被她一一回絕。自然,有讓她動心的,但卻不愿主動追求,想等對方主動進攻。可沒多久,心動男神就被貼上了別家私有的標簽。所以,漸漸地,大家都知道她是一塊“難啃的骨頭”,便再也無人問津。
室友葉涵很無奈,說:“就算天上掉餡餅,你窩在房間里,餡餅也只會掉在樓頂,砸不到你頭上啊。你都多大了,還沉迷于那些糊弄青春期小女孩的言情劇里無法自拔,趕緊醒醒,面對現(xiàn)實吧!走,跟我去參加聚會。”每次張媛不是說自己上班太累,就是某部言情劇不看渾身難受。時間長了,葉涵也不愿管她了。
室友葉涵不僅工作努力,業(yè)余時間給自己充電,還經(jīng)常參加聚會,擴大社交圈,畢業(yè)一年多就被提拔為部門主管,還在一次聚會上認識了現(xiàn)在的男友。臨搬家時,葉涵再次苦口婆心勸說張媛:“女人一過了30可就是‘明日黃花蝶也愁了,你不能一輩子窩在這里做夢吧!”
張媛閃著無辜的大眼睛說:“沒人追我,我能有什么辦法啊?我每天都祈禱上天能賜給我一個男朋友,可老天偏要和我作對。”
沒多久,單位新入職的同事蔡小沫搬進了張媛的出租屋,蔡小沫比張媛小了四歲,剛過半年,出入就成雙入對了。張媛邊看電視劇邊埋怨上天不公。
眼見著張媛30歲了,一直沒接到女兒戀愛消息的父母坐不住了,從之前的和顏悅色,好言相勸,到最后的義正言辭,最后通牒:“如果再不找男朋友就別回家了。”
張媛嘟著小嘴,一臉天真無辜:“老天爺,賜我個男朋友吧!”30歲的臉,這一番動作表情著實有些違和。
即便如此,張媛依舊“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蔡小沫忍無可忍,硬拉她相親,可每次張媛都會把這些男人和幻想中的白馬王子做比較,心理落差猶如珠穆朗瑪峰到塔里木盆地,一次次失望而歸,甚至對現(xiàn)實中的男人失去了興趣。
2018年1月,在不得不參加的公司年會上,張媛被逼著演唱了一首《小幸運》,甜美的嗓音贏得了臺下掌聲一片,這時,一位長相帥氣的男人走上講臺給張媛獻花,不知是誰起哄,合唱,合唱……
張媛看著帥氣的男人,一身筆挺的西裝,尤其是伸出的那雙手,干凈修長,不禁好感倍增。張媛有些不好意思,男人卻很大方,問張媛唱哪首。張媛選了一首李健的《風吹麥浪》。男人一開口,張媛便被深深吸引。
演唱的過程中,男人時不時深情望向張媛,張媛厚厚的粉底也掩飾不住臉上泛起的紅暈。兩人又合唱了兩首,臺下起哄的同事才肯罷休。
剛一下臺,男人就快步離去,張媛心里莫名失落,原來臺上的深情不過是逢場作戲。張媛有些難過,在會場角落的一張桌旁坐下。
過了一會兒,男人端著一杯熱水走了過來,微笑著說:“找了你好半天,原來跑這躲清靜來了。”張媛愣了一下,心里突然暖暖的,原來男人是看自己唱了好幾首歌嗓子干去找水了,不是礦泉水而是溫開水!張媛的臉又泛起了一陣陣紅暈,連謝謝都忘記說了。
聊天中,張媛得知男人叫白冰,今年30歲,是公司老總的妻弟,上個月留學歸來,今天公司年會過來湊熱鬧,準備過完年,來公司上班。兩人相談甚歡,互留了聯(lián)系方式。
回到家后,張媛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白冰那張帥氣的臉,有時甚至會笑出聲來。“老總的妻弟!”一想到這個稱謂,張媛不禁有些激動,“這不就是自己要尋找的高富帥白馬王子嘛!”
白冰對張媛展開了瘋狂的追求,知道張媛不愛出門,甚至買食材上門給她做菜,陪她一起吃零食,看那些并不喜歡的瑪麗蘇電視劇。很快張媛就被帥氣的白冰俘虜,脫單成功。
兩個月后,同事蔡小沫搬出去和男朋友同住,白冰順理成章搬過來和張媛同住。白冰每天把房間收拾的干凈整齊,洗衣做飯更是大包大攬,他說:“女人是用來疼的。”張媛不禁感慨老天終于開眼,此刻的她無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白冰性格外向,朋友多,人緣好,業(yè)余時間喜歡和朋友打籃球,健身,旅游。可和張媛戀愛后,他就被拉著一起窩在被窩里追劇。白冰希望張媛和他一起參加朋友聚會,可張媛卻說:“我是跟你談戀愛,又不是跟你那些狐朋狗友談!”白冰無奈只好自己參加。
可每次聚會,還不到一個小時,白冰的電話就會響起,接下來就是張媛的哭號:“怎么這么長時間還不回來,你怎么忍心把我一個人扔在家里,追我的時候說什么海誓山盟、刀山火海,到頭來連陪我都不肯,大騙子,分手。”每當此時,白冰就匆忙趕回家,像哄小孩子一樣哄張媛。
2018年7月的一天,白冰讓張媛陪他參加一個發(fā)小的生日聚會,張媛她不肯。白冰只好自己去。那晚喝酒、K歌,玩到了很晚,白冰有些納悶,今天張媛怎么沒打電話催他回去呢!一看手機才發(fā)現(xiàn),沒電了。雖然喝得有些迷迷糊糊,但他也意識到了事態(tài)的嚴重性,急忙回家。
回家后,張媛滿臉怒氣地吼道:“你為什么這么晚回來,為什么關機?”白冰滿臉酒氣說道:“我手機沒電了。”張媛不依不饒,“你就是故意的,你那些狐朋狗友比我重要,你跟他們過去吧!還回來干什么!”說完,打開衣柜把白冰的衣服扔到地上。白冰也有些生氣,借著酒勁嚷道:“你鬧夠了沒有,我不過是給朋友過生日。”
聽到白冰的吼聲,張媛愣了好大一會兒,然后淚如雨下,泣不成聲:“你居然吼我!我就是希望你多陪陪我,我有錯嗎?”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張媛,白冰瞬間潰不成軍,抱著張媛說自己錯了。
雖然大吵小吵不斷,但兩人的戀愛在吵吵鬧鬧中也甜蜜有加。
漸漸地,張媛的霸道和挑刺變本加厲,有朋友約白冰,張媛就會給他朋友發(fā)微信說些難聽的話,以前在他眼中完美無瑕的白冰也變成了各種缺點的集合體。
白冰外表英俊,她說他是小白臉;白冰風趣幽默,她說他不正經(jīng);白冰學識淵博,她說他是書呆子;白冰洗衣做飯收拾房間,她說他整天圍著鍋臺轉(zhuǎn)沒出息;就連以前讓張媛內(nèi)心激動的“老總妻弟身份”,也成了她攻擊他的殺手锏。
張媛不知從哪聽說,老總離婚后不到一年就娶了白冰的姐姐白雪,說白雪肯定是小三。每次兩人發(fā)生爭吵,張媛就陰陽怪氣地說白冰的姐姐小三上位,還說白冰出國留學的錢都是他姐姐當小三賺的。即便之后知道白雪的確不是小三上位,也不肯承認。張媛仿佛抓到了白冰的軟肋一般,有事沒事就拿出來諷刺白冰。兩人經(jīng)常因此吵架,不過每次都是白冰妥協(xié)。
2018年12月的一天,白冰的父親給白冰打電話,說他母親高血壓住院。當時,白冰正和張媛宅在家里看電視,接到電話后,白冰急忙起身要走。可張媛突然一臉溫柔地說:“親愛的,我餓了,你先給我做飯吧,做完飯再去醫(yī)院。”白冰一臉焦急,“我得先趕去醫(yī)院,路上,我給你點外賣吧!”張媛頓時臉色大變,“你不是說外賣對胃不好,以后都親自做給我吃嗎?看來你媽比我重要多了。”說完就哭啼啼地說自己餓得胃疼。
白冰不得不給父親打電話,說臨時有工作,并詢問母親的情況,父親得知兒子在工作,便說母親血壓已經(jīng)降下來了,讓他不必著急。白冰松了一口氣,去廚房給張媛做飯。之后才去醫(yī)院看望母親。
除此之外,張媛還經(jīng)常用不吃飯懲罰自己,讓白冰感到內(nèi)疚。更過分的是,她為了讓白冰吃錯,居然和別的男人搞曖昧。故意讓男同事送自己回家,還冒充別的男人給自己訂花。白冰生氣和她吵架,她一臉得意洋洋說:“別人喜歡我又不是我的錯,我管得了你,管不了別人啊!”看見白冰吃醋緊張的樣子,張媛樂此不疲。
白冰雖然生氣,但他覺得如果和張媛結婚了,別人就會知難而退。2019年3月10日,張媛過生日,白冰特意早下班回家,準備了燭光晚餐、鮮花、鉆戒,準備向張媛求婚。
可張媛一直沒回來,手機也打不通,白冰有些著急,開車去單位找,同事說看見張媛搭同事趙帥車走的。白冰當即撥打了趙帥手機,誰知趙帥也關機。白冰心情煩躁,一直在家門口車里等張媛回來。
晚上十點多,白冰看到張媛手捧鮮花從趙帥車里下來,下車后,趙帥還親了張媛額頭一下,白冰怒不可遏沖過去給了趙帥一拳。趙帥自知理虧,沒還手,灰溜溜地開車走了。
張媛不理白冰的發(fā)怒,哼著小曲上樓了。回到家后,白冰質(zhì)問張媛,張媛一臉得意,“吃個飯而已,干嘛生那么大氣?”“吃飯,還親你呢!我們分手吧!我再也受不了你了。”張媛以為白冰在吃醋,故意說分手,便沒有理會,自顧自睡覺去了。
第二天起來,她卻發(fā)現(xiàn)白冰的東西已經(jīng)收拾一空,但張媛覺得對她如此言聽計從的白冰,愛她勝過母親的白冰才不會舍得和她分手,過幾天就會來求復合。可一周過去了,張媛沒等來白冰的復合請求,卻聽到公司新來的林曉曉正在追求白冰。
張媛這才有些著急,找到白冰懇求他回心轉(zhuǎn)意。可白冰卻說:“我和你在一起完全沒有自我,你只顧你自己,從未考慮過我的感受,你的自私、跋扈讓我再也無法忍受。”張媛哽咽著說:“我那是愛你,害怕失去你!”任張媛哭得如何梨花帶雨,白冰仍舊不為所動。沒多久,她就看見白冰和林曉曉成雙入對了。她心痛不已,大罵白冰渣男。
張媛在經(jīng)歷短短一年多的戀愛后,又恢復到了單身狀態(tài)。就好像她做的很多個灰姑娘和白馬王子的白日夢中的一個,此刻夢醒,她不再相信愛情,再次沉浸到那些狗血言情劇中。
有很多像張媛這樣的女孩,從不主動追求幸福,每天做著“天上掉下來個白馬王子的白日夢”。可當白日夢成真后,卻又不珍惜,完全以自我為中心,不考慮對方的感受,不懂得經(jīng)營愛情,最終不過是鏡花水月一場空。
編輯張小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