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鮮奶

閆耀明

小老鼠各各向媽媽提出想喝牛奶時，他正煩著呢。他的煩心事與唱歌有關，與學校有關。學校要搞歌詠比賽，班主任老師決定全班所有同學都參加，出一個大合唱的節目。可是，各各總是唱不好，調子跑得很離譜，成為全班同學中的雜音。那雜音很刺耳，就像吃米飯時突然吃出一個硌牙的沙子，糟透了。

各各很不好意思，覺得自己影響了全班。不好意思的各各回到家越想越煩，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更別提寫作業了。這時，小老鼠各各忽然想起，他曾經在一篇文章中看到，說喝牛奶可以使人心緒平靜，不煩躁。于是，他拿起電話就和媽媽通話。

媽媽說：“咱們小區里就有一家哈牛鮮奶吧，你自己去訂一份牛奶。我的各各長大了，可以自己去訂牛奶了。媽媽這邊太忙了，回家會很晚的。”

各各高興了，說：“您放心吧。”

各各興沖沖地來到哈牛鮮奶吧，對里面正在忙碌的制奶員說：“姐姐，我訂一份鮮奶。”

制奶員姐姐笑瞇瞇地拿出本子，記上了各各的名字。她說：“喝牛奶是好習慣，喝牛奶有很多好處呢。”

各各說：“我就是因為心煩才想到喝牛奶的。”

“哦？”制奶員姐姐打開制奶機，把剛從奶牛場取來的新鮮牛奶灌注到制奶機里，制作鮮牛奶。各各抿抿嘴唇，說了自己的煩心事。制奶員姐姐把做好的鮮牛奶灌到玻璃瓶里，遞給小老鼠各各，然后神秘地沖他擠擠眼睛：“回家去喝牛奶吧，還熱乎著呢。我保證，喝姐姐制作的鮮牛奶，你會有驚喜的。”

各各拿著奶瓶回家，他沒明白制奶員姐姐說的“驚喜”是什么意思。“喝牛奶可以喝出驚喜嗎？”各各將信將疑。鮮牛奶真好喝，各各把滿滿一瓶牛奶都喝了。他美滋滋地摸摸自己圓圓的肚子，心滿意足地坐下來寫作業。

第二天白天在學校，小老鼠各各還是在練歌時跑調，他有點沒信心了。班主任老師鼓勵他，才使他沒有放棄。回家時，各各經過哈牛鮮奶吧，順便取回自己訂的鮮牛奶。讓各各心里放不下的是制奶員姐姐說的“驚喜”。可制奶員姐姐似乎故意不告訴他，只是神秘地沖他擠眼睛。

各各覺得制奶員姐姐制作出的鮮牛奶很好喝，香香的，甜甜的。除了有一股濃濃的香味兒，似乎還有一彈一跳的感覺，仿佛牛奶里藏著一群調皮的小精靈。

小的時候，小老鼠各各的媽媽奶水不足，他一直靠喝牛奶漸漸長大。想起來一晃好幾年沒有喝牛奶了。現在，各各又喜歡喝牛奶了。

有一天，班主任老師驚喜地告訴小老鼠各各：“你今天唱歌，沒有跑調！”各各大吃一驚。他已經習慣自己唱歌跑調了，今天怎么了？他有點兒不相信老師的話。同學們嘰嘰喳喳地告訴他，老師說的沒錯。

各各喜出望外，當即把合唱的曲子在大家面前獨立唱了一遍。他確實沒有跑調。“哇，我唱歌不跑調啦！”各各高興得跳了起來。回家的時候，各各突然想到制奶員姐姐說的“驚喜”，是不是……各各敏感地意識到，自己唱歌不再跑調，也許和制奶員姐姐有關，和她制作的鮮牛奶有關。于是，各各決定偵察一下。他沒有像往常那樣走著回家，而是搭乘公共汽車，這樣，可以節省很多時間，早一點趕到哈牛鮮奶吧。

各各躡手躡腳地來到哈牛鮮奶吧，他并沒有從正門走進去，而是來到了后面，從窗子向里面張望。小老鼠各各屏住呼吸，仔細看。他看到了制奶員姐姐，她正把新鮮牛奶灌注到制奶機里，然后開始操作制奶機。操作臺上面有很多個按鈕，只見制奶員姐姐用她那白凈靈巧的手指在按鈕上按著，有輕有重，有快有慢，分明是在彈奏琴鍵！她的身體呢，也沒閑著，扭著屁股，晃著頭，苗條的腰肢扭得極富韻律感，與手指跳動的節奏很合拍。

“我的天，制奶員姐姐制作牛奶時，就是在演奏節奏明快的曲子呀！”小老鼠各各吃驚得張大嘴巴，合不上。

“我明白啦！”小老鼠各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他轉身跑過去，沖進了鮮奶吧。

“我明白你說的驚喜啦！”小老鼠各各興沖沖地對制奶員姐姐說。

制奶員姐姐看著各各，笑嘻嘻地把剛制作好的鮮牛奶遞給各各。

“拿著，回家去喝融進了音樂的鮮牛奶吧。”制奶員姐姐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制奶員姐姐的眼睛很好看，瞇成了一條縫也同樣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