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時代召喚高質量學徒制培訓

戴曉初

很高興能夠看到這次會議中，參會代表既有來自中央一級的政府、工人和雇主三方代表;也有來自地方的政府、企業和培訓機構的代表，說明了本次會議的嘉賓們代表性很廣泛。本次會議將主要介紹學徒制在全球的開展情況，以及國際勞工組織開發的學徒培訓相關工具、指導手冊和基本方法。會議為國際勞工組織了解中國企業新型學徒制的良好做法提供了一個難得的機會，希望會議對進一步完善中國企業新型學徒制有所幫助。

學徒培訓是人類傳承技能歷史最悠久的方式。特別是在工業化大生產之前，說傳統學徒培訓是人類傳授技能、工藝的最主要的方式。隨著工業革命，特別是工業化大生產、生產組織方式的變化、技術的發展，一些國家的學徒制逐漸被現代院校教育和培訓所取代;而另一些國家在發展現代院校教育和培訓機構的同時，傳統學徒培訓制也一直在不斷演化、完善，形成了各具特色的現代學徒培訓制度。這里，最負盛名的是以德國為代表的“雙元制”學徒培訓體系。

全球重視掀起新型學徒制熱潮

如今，無論是傳統發達經濟體，還是新興經濟體，都在重新審視、改革舊有的學徒制，掀起了發展新型學徒制的熱潮。如，美國在奧巴馬執政時就重啟了學徒培訓;近些年，英國、比利時、法國、意大利、新西蘭和西班牙還進行與學徒培訓相關的職業教育與培訓直接相關的法律修訂或立法工作。英國還推出了學徒稅（Apprenticeship Levy）并建立了管理和服務專門機構;新西蘭實施了“重啟學徒制”（Apprenticeship Reboot）項目。新興經濟體，如中國、印度、巴西、南非，拉丁美洲、非洲等許多國家都在重新推行新型學徒培訓制。

在2012年第101屆國際勞工大會上，國際勞工組織通過了題為《青年就業危機：行動呼吁》的決議。決議重申了通過“包括學徒制、其他工作實踐計劃和工作導向學習在內的強化的職業技術教育與培訓 （TVET）”將教育、培訓與勞動世界聯系起來的重要性。

2012年，G20經濟體的勞工和就業部長呼吁成員國共享“學徒制項目設計與實施的經驗，探索確定G20經濟體間共同原則的道路”。四年后（2016年），二十國集團在中國杭州再次呼吁學徒制方面的行動，并通過《二十國集團關于促進高質量學徒制的倡議》，認可“全球范圍內，學徒制已被證明是開展職業培訓愈加有效的手段”。各國同意進一步采取有意義的行動，提升學徒制的質量、數量和多樣性。

2013年，歐盟（EU）成員國通過了理事會關于歐洲學徒制聯盟的宣言。歐洲學徒制聯盟是一個多方平臺，旨在促進歐盟成員國學徒制并提升學徒制的質量。

國際勞工組織加強對高質量學徒制研究

學徒制也一直是國際勞工組織的重要工作領域之一。早在在1939年，國際勞工組織就制定了學徒制建議書（第60號），第一次定義了學徒制的概念，隨后被更加詳細、范圍更廣的1962年職業培訓建議書（第117號）所取代。1962年職業培訓建議書重點關注學徒制與勞動力市場聯系的重要性，強調學徒制應具有系統性、長期性，與特定職業和既定標準相對應，并應以書面協議為基礎。

近年來，國際勞工組織加強了學徒制的研究，并積極倡導高質量學徒制，將其作為促進就業和企業發展的重要舉措。原因之一在于高質量學徒制不僅能夠幫助青年人獲得體面的工作，也能夠幫助企業找到未來所需的勞動者。為此，國際勞工組織在全球范圍內開展了系列活動和項目，開發了系列指導性工具，并且決定于2021年重新制定學徒制勞工標準。

高質量學徒制經過許多國家的實踐證明，是應對當前勞動力市場的行之有效的培訓方式。高質量學徒培訓也可能是應對未來勞動世界的重要措施。當今，以人工智能為代表的新的技術革命、經濟全球化的進一步深入、氣候變化的加速、人口結構的變化等給勞動世界帶來深刻的影響。今年，是國際勞工組織成立一百周年。在國際勞工組織迎來百年之際，一項重要的議題擺在國際勞工組織及其成員國面前的就是如何在變化的勞動世界進一步促進體面勞動，推進社會正義。

倡議 “勞動世界未來”

為此，國際勞工組織總干事提出了“勞動世界未來”的倡議，在全世界范圍內開展討論，以期共同塑造我們希望的勞動世界。同時，國際勞工組織還專門為此成立了勞動世界未來全球委員會。該委員會27位成員，由南非總統和瑞典首相擔任聯合主席。委員會經過一年左右的時間討論，形成了“為了更加美好的未來而工作”的報告。該報告提出了“一個以人為本的勞動世界的未來議程”。議程建議增加“三大”投資，以應對變化的勞動世界。這“三大”投資（對人的能力的投資;對勞動機制的投資;對體面和可持續勞動的投資）無論展開哪一項，都包含深刻的意義。例如，其中的“增加對人的能力的投資”，強調承認全民享有終身學習的權利，建議建立有效的終身學習制度，促進人們在整個生命歷程獲得技能開發、技能提升和技能更新的機會。

“為了更加美好的未來而工作”報告還強調，建立有效的終身學習生態系統是一項共同的責任，需要政府、雇主和工人以及教育培訓機構的積極參與和支持。并特別強調了高質量學徒制在其中的作用。

在認識到學徒培訓重要性的同時，國際勞工組織在綜合全球學徒培訓的良好實踐的基礎上，提出了構建高質量學徒培訓的六個基本要素：有效的社會對話;強健的監管框架;利益攸關方明確的作用與責任;公平的經費安排;較強的勞動力市場相關性;包容性。在接下來的會議中，來自國際勞工組織的專家將會就這些問題與大家進行深入研討。

預祝研討會取得圓滿成功并共同探討下一步可能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