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特加·凱雷特 □ 方 鐵 編譯

八年前,我的父母在略微痛苦的情況下慶祝了他們結婚四十九周年的紀念日。我父親鼓著兩腮坐在餐桌前,一副仿佛嘴里藏著堅果的愧疚表情。“自從種了牙之后,他看上去就像一只詭計多端的松鼠。”我母親惡聲惡氣地說,“不過醫(yī)生說一個星期后會好的。”“她是故意這樣說的,”父親指責道,“因為她知道我現(xiàn)在沒辦法咬她了。不過別擔心,媽媽,我們松鼠記性好著呢。”為了證實這個聲明,父親追溯至五十年前,告訴我和我妻子,他和母親第一次是怎么遇見的。
我父親那時二十九歲,做著在大樓里安裝電氣設施的工作。每次他完成一項工程,就拿著薪水用兩個星期的時間縱情享樂,隨后他躺在床上休養(yǎng)兩天,再去接新工程繼續(xù)工作。在某次狂歡中,他和一群朋友去了特拉維夫沙灘邊的一家羅馬尼亞餐館。餐館里的東西不怎么好吃,但酒水還成,而吉卜賽樂團的表演則棒極了。父親在他的朋友們爛醉如泥被送回家后,還久久聆聽著音樂家們演奏的憂傷旋律。甚至當最后一個就餐的客人離開,年長的店主堅持要打烊時,父親仍拒絕離開。在一些恭維的話語和金錢的幫助下,那晚他讓那個吉卜賽樂團成為他的私人樂隊。
他們跟著他一路沿著沙灘漫步,奏著曼妙的音樂。我酩酊大醉的父親突然不可遏制地起了尿意,所以他讓他的私人樂隊演奏一支歡快的樂曲來應和這一“滲透性事件”。隨后,他對著附近的墻做起男人們在過度飲酒后都會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