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小傳

潘宇瀟

外婆年近七十，常年住在鄉下，很少進城。

外婆個子不高，背影小得看起來像一枚皺褶的核桃。矮小的身軀，讓人擔心她連陽光也扛不動。外婆年輕時的一頭秀發，如秋風掃落葉般漸漸掉落，發根已呈現出銀白的光澤。她的臉上被歲月刻滿了痕跡，黝黑的皮膚愈發蒼老。外婆的嘴唇時常干裂著，整日勞碌于農活的她一忙就是一整天，早起倒在杯里的熱水到傍晚才有空喝，冰涼冰涼的。每當我發現外婆不見了，鄰里總會說：“她在地里呢！”我也就順著人們的目光遠眺，望著那核桃般的背影發呆……

外婆長相平平，放在人堆里根本就認不出來。但外婆的那雙手，在我幼小的心田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這是一雙布滿皺褶的手，是蒼老的棕黃色。大大小小的繭爬滿了角角落落，摸上去硬硬的，像粗糙的石頭。外婆的手很像男人的手，骨節粗大。她的手指甲縫里面藏滿了洗不干凈的污垢，黑黑的泥土在外婆的手上找到了安身之所。

以前，外婆常牽著我的手去趕集市。兩個人的手緊緊握著，生怕一方丟了另一方，只要我見到自己喜歡的東西，就會輕輕地晃一下外婆的手。牽著手的兩個人是心有靈犀的，于是外婆就用空著的那只手翻出自己的錢包付錢。那雙手，承載著濃重的祖孫情。

這是一雙真正的農民的手。

感謝這雙手，感謝這份情，讓我在茫茫人海中找到歸依。

（指導老師：王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