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好差生楊超越

卷毛邦尼

一年前，現象級綜藝《創造101》開播。這檔綜藝不僅讓全網沸騰，還帶來了2018年的焦點人物楊超越。她不會唱歌，不會跳舞，卻能以第三名出道。出道當天，網絡熱搜詞不是“火箭少女101”成團，而是“楊超越劃水”。

全網蒙了，楊超越她憑什么？唱跳實力差就算了，還連一點努力的姿態都沒有。當時《創造101》的節目顧問說：“她應該再訓練兩年才能達到出道標準……如果不能在保持熱度的時間內達到專業水準，就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大家心理平衡了：沒實力的楊超越，憑運氣而已，火不過三天。可現實是，這一年來，楊超越持續火爆。綜藝、代言接到手軟；成為大家狂轉的“楊錦鯉”；成為《中國新聞周刊》評選的“2018年度人物”（詳見本刊2019年第4期P58）。她仍然不怎么會唱歌跳舞，但她真的更火了。

時代符號楊超越

一年前，提起楊超越，我的腦海里是一個運氣極好的白癡美女。但一年后我發現，她不僅不“白癡”，也不是“運氣”二字就能概括的。光楊超越這個人，就可以講出不同版本的故事。

她的第一個故事是“逆天改命”。楊超越是草根逆襲的一個典范。她出身農村，初二就輟學去上海打工，做過縫紉廠女工，7—11服務員、咖啡廳服務員……楊超越在這一場大逃殺式的競爭中，一步一步靠粉絲的助力站到金字塔尖。草根少女逆天改命，光看這設定就讓人熱血沸騰。與其說楊超越自己想紅，不如說她的粉絲希望她紅。

她的第二個故事是“躺贏”。在人們的觀念里，能夠改變命運的人，都要靠著個人努力和出眾才華。而楊超越呢？在《創造101》里，她各種劃水、偷懶、不努力。出道這一年，最出名的單曲是《卡路里》，但她將僅有的一句歌詞唱破音了。毫無實力卻能暴得大名，“錦鯉人設”不脛而走。“轉發這只楊超越”，成為當代青年“日常迷信”的組成部分，也成為青年們釋放焦慮感的一個出口。

她的第三個故事是“拒絕長大”。《創造101》的時候，楊超越老是哭，鏡頭對準她，她還挺委屈：“還不讓人哭了，我就是想發泄情緒啊！”我“撲哧”一下就笑了，這就是個小孩啊！算了算了，原諒她吧。其實在現實中，沒幾個人犯了錯總能獲得原諒，粉絲寵楊超越，投射的其實是心里的那個自己。

丁丁張在采訪楊超越時曾說，“楊超越是這個時代審美和焦慮下的蛋。”“她身上有一種2018年的年度性……她甚至成為一種符號。”符號楊超越，折射著這個時代的焦慮、欲望、脆弱……

寶藏少女楊超越

一年前的楊超越，一夜之間被卷到了輿論的風口浪尖，她嚇蒙了。在一片淚水模糊中，我們只能看見一個薄薄的“村花+錦鯉+廢柴”的人設。而淚水背后的女孩，在她出道之后的這一年，才漸漸面目清晰起來。人們逐漸發現，褪下了各種標簽和投射的她，居然也是個可圈可點的寶藏女孩。

她傻，但傻得可愛。主持人問她，你是傻白甜吧？她很耿直地自嘲：“我挺傻，甜倒不一定。”她唱歌跳舞上挺懶，但做起農活來挺勤快。她沒上過幾天學，卻也能即興說出“摘下天上的星星做成捕魚的網，捕捉腦海里的奇思妙想”這樣的歌詞。她看起來鈍鈍的，卻有種聰明孩子的通透感。她很感恩：“我一定要捧著老天賞的飯，好好吃上幾口。”

你不能以她為榜樣，但從楊超越身上，能看出這個時代越來越多元了。多元的時代，更喜歡獨特的人。雖然我們拿不到楊超越的劇本，但我們應該學會珍惜自己所有過往的經歷、特點、愛好和性格，因為那是你獨特的源頭。

獨一無二的你，才會成為錦鯉本鯉。

（栗子摘自微信公眾號“one文藝生活”，ID：one_hanh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