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中了4個孩子!”電話那邊傳來一陣歡呼聲,甚至還有哽咽聲,李新也激動得眼眶濕潤了。根據騰訊優圖實驗室跨年齡人臉識別技術的圈定,警方進一步進行DNA親子鑒定,結果找到了4位走失大約10年的孩子。這在國內是第一次,的確是了不起的突破。
“比中了4個孩子!”
空姐一次次催促坐在即將起飛飛機里的李新關上手機,最后時刻四川警方電話里傳來的這個消息,讓他興奮不已!電話那邊傳來一陣歡呼聲,甚至還有哽咽聲。李新也激動得眼眶濕潤了,他知道這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
根據騰訊優圖實驗室跨年齡人臉識別技術的圈定,警方進一步進行DNA親子鑒定,結果找到了4位走失大約10年的孩子。這在國內是第一次,的確是了不起的突破。
“喜出望外,甚至有點兒不敢相信。”作為騰訊守護者計劃的安全專家,李新曾有過8年從警經歷,這并不是他第一次參與尋親打拐案件。然而,這次使用人工智能(AI)尋親的經歷卻很不平凡。
你走得再遠,也走不出我的心
一張張照片被厚厚的油紙層層包裹,生怕有所污損。這些照片里的孩子都與四川省公安廳打拐處一批積案相關。2008年至2010年,10名三歲左右的孩子在四川陸續被拐,“小耗子”就是其中一員。
“小耗子”的父母是湖北桂宏正夫婦。為了討生活,他們在四川省武勝縣沿口鎮一個熱鬧的集市開了一間酒鋪。每當回憶起那個噩夢般的下午,桂宏正依然痛心疾首。
“那是2009年6月12日下午5點20分,我和愛人發現‘小耗子不見了,我們四下尋找仍沒找到。我們在街上越找越絕望,哭喊著:‘小耗子,你在哪里啊?你在哪里啊?……”桂宏正回憶起那一幕,依然難以平復心情。
孩子一走失,明暗兩重天。夫妻倆仍然經營著小酒鋪,賺了錢就在全國各地奔波參加尋親大會,或者聽到哪里有一絲線索就跑過去核實了解,花光了積蓄就回家賺錢然后繼續上路。
2014年,四川警方抓獲一名拐賣兒童的人販子,結合之前大量的調查和證據,確定了包括“小耗子”在內的10名被拐孩子被賣到了廣東。但是通過全國打拐DNA信息庫比對并沒有結果,僅憑一張兒時照片,找到分別多年的孩子無異于大海撈針。
“過去10年,我們身邊的老板換了好幾茬,我們也有機會去別的地方做生意,但是我們始終沒換地方,酒鋪也一直保持著原來的樣子,一點兒沒變過。”桂宏正說。“‘小耗子走得再遠,也走不出我們的心啊。我們一直在等著‘小耗子回來,我們想,他對這個地方是有記憶的,也許有一天,會突然想起這個地方,然后自己找回來……”
過去10年一直在積極尋找10名被拐兒童的下落
四川省公安廳刑偵局打拐處處長蔣曉玲從事打拐工作已經整整19年了。這個過程中,她經歷了太多的杳無音信和破鏡重圓。
過去10年,四川省公安廳打拐處和案發縣市的公安機關一直在積極尋找那10名被拐兒童的下落。“調查訪問、模擬畫像、網絡公告……能試的方法我們都試了,但是時間隔了這么久,而且沒有拐賣中間人提供線索,真的是太難了。”蔣曉玲說。
轉機出現在2017年12月,公安部刑偵局副局長陳士渠去騰訊調研時,了解到了優圖實驗室的跨年齡人臉識別技術,于是將這一技術介紹給了四川警方。
“難度很大。”李新說,“其實當時大家心里沒底,但當大家看到那些層層包裹的照片時,就下定決心要努力一試。”
“小耗子”被拐時才3歲多,到2017年底已經11歲多,而這段時間正是人一生中面部變化最為劇烈的階段,國際上當時還沒有成功跨越10年通過人臉識別技術找到失蹤兒童的先例。
對于跨年齡人臉識別,優圖人臉識別算法研究負責人李博士和同事們對0至18歲的人臉的成長變化進行模擬建模,生成大量可供學習的人臉樣本,然后采用深度神經網絡算法來學習這些人臉在成長過程中的復雜變化。
“難就難在當時跨年齡人臉識別沒有成熟的算法模型,加上數據樣本有限,實驗效果一開始一直不是很理想。”李博士說。
李博士和同事們想到了“用機器教機器”的方法。經過成千上萬次的模型訓練,終于訓練出了一個可以進行跨年齡人臉識別的深度神經網絡模型。
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近半年的努力,經過很多個挑燈夜戰的夜晚,終于有了突破性進展。
這一名為分布式蒸餾學習法則的算法模型進行跨年齡人臉識別的準確率達到了96%以上。找到“小耗子”又有了新的希望。
科技向善,讓AI更有溫度
不久,優圖團隊利用他們的模型對警方提供的海量數據進行了第一次實際比對,警方圈定了與每個被拐孩子最像的排名前五的結果進行了最后線下確認。
隨后便出現了文章開頭的那一幕。警方通過DNA檢測,第一批成功確認了4個被拐兒童,其中有3個是最高分命中。結果出乎李新、同事們和警方的意料。令蔣曉玲印象最深的是,在第一批被找到的孩子中,有一個孩子僅僅有幾個月大時的照片。她不禁感嘆:“科技的力量太強大了!”
接著,利用該技術,又找到了3名孩子,其中就包括“小耗子”。2019年4月,警方向桂宏正夫妻通報,走丟近10年的“小耗子”已經被找到。兩人喜極而泣,抱頭痛哭,漫長的10年尋子路終于結束了。隨后,他們又前往廣東,見了他們魂牽夢縈的兒子“小耗子”,也是哭得稀里嘩啦,親情和愛在多年后再延續。
截至目前,當年在四川先后被拐賣的10名孩子已經找回7人。陳士渠表示,該批被拐兒童的大部分成功找回,充分證明人工智能對于查找被拐多年兒童能夠發揮重要作用,跨年齡人臉識別這一技術在DNA比對之外,為公安機關查找被拐兒童提供了一條有效的途徑,“具有里程碑意義”。
據了解,正是因為四川打拐尋人案例的成功,全國一些省市也找到騰訊守護者計劃團隊,正陸續展開合作,公安部門也正考慮把優圖的跨年齡人臉識別技術在全國進行應用推廣。
在李新看來,人工智能等技術本身沒有好壞之分,關鍵在于如何使用,如何使其更有溫度。“‘科技向善應是技術應用者的本分,也是責任。”
自始至終參與這次AI跨年齡尋親的蔣曉玲說:“科技的力量真是太神奇了!我有一個愿望,希望有一天能‘天下無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