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風箱(外一首)

五根

抽動著點燃爐臺的火焰

那塵封的蜘蛛網不相信未來

滿腔的雞毛

講述祖輩的心事

那個冬日里火藥的狂歡

煉丹的術士拉著你光滑的臂彎

神諭在泥土的文字里書寫

剝開長壽的紅色外衣是死亡

潔白的時辰和這片黑暗

一拉一推之間一個世界在顫抖

風與火在萬物毀滅的時刻

交融

在老屋的墻角里獨自酣睡

夢里一只火的爪子

揮舞著雞毛撣子，撣亮每一個黎明

所有回不去的地方都是故鄉

洗衣槌

你把一雙少女的手捶打成自己

水聲里母親把自己也捶進了暮年

兩根木槌在時光的池塘里淘洗自己

倒影在月光下虛弱地呼吸

水塘干涸成生長莊稼的池塘

你的臉色越來越白

像失去血的蘿卜等著發芽

所有血的夢想都是一種白

母親的手和你萎縮成一張照片

在捶打聲中長大的孩子早已遠走

黑暗的你還能回憶起母親年輕的模樣

父親把你扔進了爐膛

水和木的撞擊

粗布調整出優美的旋律

空空的腳印是一股藍煙

是你最后寫在天空的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