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奇淵 周學智
當前,美國對中國實施金融制裁的鋒芒漸露:從原有的丹東銀行、昆侖銀行,到2019年6月傳聞不配合美國調查的三家商業銀行,以及8月6日美國將中國列入“匯率操縱國”,美國金融制裁的現實及潛在威脅正在上升。
不過根據筆者的調研和觀察,由于中國經濟和金融市場體量巨大、國際關聯度極高,美國難以對中國實施與伊朗、俄羅斯相同量級的金融制裁,較大可能止步于對大型銀行的罰款,以及對中型銀行切斷交易等低烈度制裁。既便如此,中國仍應未雨綢繆,為應對金融制裁做好充分的、最壞的準備。
為了應對美國的金融制裁,首先要厘清的問題是:美國金融制裁為何具有強大殺傷力?對此,中國在中短期應基于現實主義進行有效應對,在長期則應基于理想主義統籌推進各項根本性的改革應對措施。
抓手一:基于長臂管轄獲得法理依據。根據長臂管轄權規定,任何在美國設有分行并營業的外國銀行,美國法院都可以行使管轄權。甚至根據最低限度聯系原則,即便中資銀行與原、被告雙方的糾紛無關,只要被告在某中資銀行開戶,則作為協助執行的第三方,中資銀行也將被卷入訴訟,從而必須予以配合、甚至受到處罰。1977年以來,美國先后頒布了《反海外腐敗法》、《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赫爾姆斯一伯頓法》等8項法律和行政命令,為長臂管轄提供了國內依據。丹東銀行、昆侖銀行,以及傳聞受到美國方面調查要求的三家中國銀行,都是美國進行長臂管轄的典型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