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灘（外二首）

吳藝

五月的徽州，白云落在江水里

飄動。在梅雨季節沒來之前

一大片的河灘像自己爬上岸

芳草萋萋，以此饋贈牛羊

乳汁就像掘地而出的泉源

還有翻飛的粉蝶

一叢叢的蒲公英、薊草……

河灘沒發出一點聲響

就像默片在精彩時

喧嘩與騷動掌握在不相干的人那里

老 街

就像一次穿越

一串串的紅燈籠和宮燈

在魚鱗瓦的房檐垂掛

陳舊的木門與花格窗

若不是爬藤類植物

隨風搖曳，覆蓋其上

總覺是時間呈現的琥珀

老字號的店招更像一句口號

幾百年的光陰

早已去向不明

這條街所兜售的一切

是把今天的忙碌做舊

那須發皆白的老中醫

只開膏方，用方言煎熬成湯

其實每一個人都在趕集

用影像記錄下貌似超越生活的那部分

一群鳥在窗外歡叫

天還沒亮，但我知道窗外是

春天了。路燈照射下的樸樹

樹冠越來越濃密

一群鳥在里面歡叫

像是一絲絲的光

照射出來

晨曦還沒到

卻被一群鳥的歡叫

提前點亮了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