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格
“奶奶!”沁疏叫道。臉上笑盈盈的。
“沁疏回來啦。”梅老太太向沁疏招招手,“今天和你同學去了哪些地方?”沁疏笑著答道:“去了花鳥市場, 后來還去了玄武湖和夫子廟。”那些太太小姐們也都圍上來,拉著沁疏的手問長問短。
沁疏不太喜歡這群伶牙俐齒的太太小姐,禮貌性地一一答過,便進了自己的房間。
她從手中紙袋里拿出了一盆白色的風信子,那是早上許思齊和她一起逛花鳥市場時買給她的,她知道他的心思。
第二天是梅老太太的生日,梅宅上上下下都熱火朝天地忙活著。梅老爺梅遠生和夫人沈氏站在院子里,指揮下人們把紅布綢掛在房檐上。沁疏倚在門邊,平靜地看著眼前忙碌的景象。自她去國外求學以后,就再沒有見到這樣的場景了。
房間里的電話響了。沁疏拿起聽筒道:“喂?”聽筒的那一邊,是熟悉的聲音:“沁疏,我有件事要同你說。”聲音有些急迫。“哎!你說吧。”沁疏答,像期待著什么。卻聽許思齊壓低了聲音,道:“今日凌晨,國民黨在上海以調解‘工人內訌’為名,強行收繳槍械。剛才又傳來消息,上海已有多個工人糾察隊被解除武裝……”
沁疏一愣,她沒有想到許思齊竟給她說這些。
“你什么意思?”沁疏有些失望。
“看形勢,恐怕……若是他們還有什么舉動,我……”許思齊頓了頓,“我要去延安了。”
沁疏腦袋里“嗡”的一聲,半天沒反應過來。
“什么?你要去延安?!”
“對!但是現在還不一定。如果……我說如果,我去延安,你會跟我一起走嗎?”
“到時候再說吧。” 沁疏掛掉電話,呆呆地坐在床邊,腦袋里面思緒如一團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