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盡處,無涯的藍色荒野里,寂涼的季風緊緊握住天空明艷的裙擺,跌跌撞撞地擁抱熟透了的夕陽。遠處華燈幾盞,搖晃著未歸人的舊夢。
鏤空的心臟也隨著夏末蟬寂沉沉睡去,舞蹈在舊夢萋萋的無限秋意。藏匿在袖口的點點梨雨心緒,竟也留不住滿目飛鴻。我們終究在路上。 你背著吉他,懷揣著月亮,沾著老酒醇香,在何處流浪,又在哪片土地道著舊夢凄涼?
你在我簡陋的心口留下沁著夢境的香吻。
十六歲。你搖晃著盛開的善良的碎花裙擺,喝醉了誰的夢想,徘徊就覺得信仰。你曾經也是個天空的孩子,日日夜夜瞭望天空。并不奢望收納拿下整片蔚藍,因為懂得,那并不只是屬于自己。甘心把自己蜷縮成一朵浮云,在天空隨意地炫舞,必然很美。世界很大,藏著未知的渴望。你說,“我該出去走走啊,領略不同的夢想。”我的幼稚終是挽回不了你的流浪,終是抵不過滿目離殤。你說“別怕,山川與海,四海為家。”
二十歲。你留起了長長的馬尾,面朝大海。九月的海洋結束了八月蔚藍的恐慌,調配著善良的發甜的心臟。你緊握易逝的蒼蒼年華,終于輕撫命運的肩膀。你遇到了此生唯一的信仰,你說他是你的黑夜先生,深埋起不安與恐慌,收下了游子流浪的心臟。你甘愿為他低到塵埃里,開出一朵明艷的花朵。你的酒窩炙熱滾燙。
二十三歲。十一月的冷雨澆濕了一街的長燈,埋葬著你的彷徨。天空藏不住鳥的影子,你不再渴望。不再渴望愛情,渴望星光。卻道故人心易變,你的全部溫柔終究留不住那位黑夜先生的無盡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