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宇諾
如果你想描述一段你未曾體驗過的生活,又希望將它描述得栩栩如生,仿佛親身經歷過一般,你該怎么做呢?作家大概是最需要思索這個問題的群體,他們在云端穿梭,在地表漫步,在噴發的火山口邊靜觀,在濃霧彌漫的叢林中找尋……那些令人印象深刻的文學作品中的震撼場景,隨著閱讀的深入,讀者也仿佛跟隨作家進入了他們所構造的虛擬世界。我們有時會信以為真,以為那就是作家親歷的一切,其實,那也許只是他們的“花招”。
喬治·奧威爾希望進入監獄。他帶著四五個先令,來到邁爾安德路,計劃喝得不省人事,他知道警察會對東區的醉鬼更加不留情面。酒吧一開門,他就進去喝了四五品脫啤酒,還把一瓶威士忌喝了個底朝天。當他踉踉蹌蹌地走在人行道上,終于如愿以償地引起了警察的注意,他被帶人了囚室。填寫起訴書的時候奧威爾變成了“愛德華·波頓,在一家布料店上班,因為酗酒而被開除”。奧威爾見識了囚室里的瓷磚、廁所、熱水管道、木架床、馬鬃枕頭、毯子、柵欄,一場五秒鐘就結束的審判,以及各式各樣的人。被關押一天之后,他被推搡到街上,進監獄的“夢想”以失敗告終,不過他將這段經歷記錄下來,寫成了有趣的雜文《進班房》。
在大衛·福斯特·華萊士的長篇小說《無盡的玩笑》里,有很多關于酗酒及上癮的內容,它們如此逼真,令《滾石》雜志的記者大衛·利普斯基好奇不已。在陪同華萊士做巡回宣傳時,他一直在追問華萊士,小說中的內容是否有尚未提及的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