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的日子

金曾豪

金桂花不喜歡吃“廚余”，喜歡吃新鮮的菜。看它吃菜，你會很煩的——它沒法一口吞，叼住了菜葉用力甩，然后翻著白眼把留在喙間的菜葉吞下去。如果把菜葉用爪子踩住，吃起來會很容易的，可它就是不知道這個(gè)竅門。養(yǎng)雞場的雞是人工孵化的，沒有媽媽的呵護(hù)和教導(dǎo)，生活技巧都得靠自己慢慢摸索。生物的能力一靠本能，二靠傳承，三靠自己摸索總結(jié)。雞的一生很短暫，終其一生能獲得的經(jīng)驗(yàn)是很有限的。沒有輩輩傳承的生物，低能在所難免。

啃過的煮玉米棒是金桂花最愛的食物之一。客廳的后窗外就是后院。見到拿著玉米棒的手，金桂花這家伙就會興奮地呼喊著飛騰起來。這只備受養(yǎng)雞場折磨的雞，能這樣奔放一下倒也讓人欣慰呢！

能使它興奮的還有蚯蚓。一天，我們在后院外的空地上壟土栽花，金桂花突然躥過來叼起一條蚯蚓，側(cè)著頭在地上把蚯蚓蹭了幾下后一口吞了下去。花壇里沒再壟出蚯蚓，使守在一旁的金桂花很失望。它從此迷上了覓食蚯蚓。空地上的土太硬，它沒法扒拉，唯一的機(jī)會就是等人去松土。只要有人一動土，它就會飛奔過來緊候左右。人翻土的動作慢了點(diǎn)，它會顯得不耐煩，咕咕咕地在一旁催促——怎么這樣慢呀，快嘛，快嘛！這時(shí)候，它成主角了，松土的人倒成了它的雇工。

猜想是被大便逼著的緣故，金桂花一大早就要催著開雞塒門。雞塒的門是用一塊厚厚的泡沫塑料充當(dāng)?shù)模鸸鸹ㄗ拈T的聲音相當(dāng)響亮，一邊啄一邊咯咯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