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周空間設計|主建筑師 施海
立于北京北郊一隅的松美術館已然成為這座城市不可錯過的文藝地標,但起初,王中軍先生的希望只是為自己多年的收藏品設計一個私人美術館,與“松”并無關系。
原來的園區是一座英式風格鄉村俱樂部,繁復的仿古典建筑元素與法國梧桐代表著前業主對歐洲田園的想象。而建筑師拆除了大部分原有建筑的歐式華衣,選擇性地保留原有建筑的一些幾何元素,如入口高闊的拱門,大量的坡狀屋頂等。而后切除了部分冗余體量,打開了部分封閉的外立面,與重新塑造的內向的立面,讓整個建筑在外部視覺上變得柔和且有節奏。
這個為建筑重新更換基調設計的過程,建筑師稱之為“減法”。整個過程也使得建筑功能發生了變化。在減法的同時,建筑的南立面逐漸變得動態,這無疑有利于建筑師在園區內繼續深化景觀,當那些蒼勁古松被移植到立面沿線,在自然光的投射下與極簡的白色立面產生了中國古典畫卷般的畫面,而被改造為玻璃幕墻的立面則為室內展廳引入了自然光源。姿態各異,蒼勁有力的199棵古松與容納藝術、投射自然的12幢白盒子最終成就了獨一無二的松美術館。
李興鋼建筑工作室|主建筑師 李興鋼
天津大學新校區綜合體育館坐落于校前區北側,由李興鋼建筑工作室擔綱設計的建筑主體包含室內體育活動中心和游泳館兩大部分,以一條跨街的大型環拱形廊橋將兩者的公共空間連通為一個整體,并形成一個環抱的入口廣場,溝通建筑東西和南北。體育館并未以常見的異形界面或巨型結構呈現,而是用幾座相互呼應、高低錯落的樓宇組成,與街道對面秩序井然的教學樓形成鮮明的對比。不同的建筑高度恰恰隱喻著室內涵蓋的球類、田徑、舞蹈、健身、跆拳道、游泳等類型豐富的運動場地,而各類場地空間依照平面尺寸、凈高和使用方式,以線性公共空間進行串聯,規整中顯現靈活的特征。在建筑的東西兩面,李興鋼分別使用灰白色混凝土與棕紅色頁巖磚壘起的外立面,表達出細膩與粗糲兩種視覺效果;而在其南北兩面,游泳館與比賽館的錐形柱和筒形結構托起了連續的拱形屋面,裸露的木模混凝土筑造肌理在光影的照射下形成沉靜而多變的建筑輪廓,讓置身其中的人感受到建筑結構的奇妙與張力。行走于這個由建筑構筑的小宇宙中,多重的敘事層面模糊了室內與室外的邊界,游泳館仿佛露天,延綿起伏的屋頂如同地面,彼此間的記憶被重復喚起。沿著建筑四面參差的臺階,人們可以目睹綿延跌宕的屋面景觀。相比于時下通過裝飾獲得的夸張、恣意的建筑形象,天津大學新校區綜合體育館的“建構”之美,以及由此帶來的沉靜、樸素和富有韻律感的空間,呈現的則是另一種更加恒久的空間“詩意”。

原地建筑|主建筑師 李冀
在中國,鄉鎮的發展始終伴隨著大量的基建,自然與建設難免面臨難以協調的矛盾。為了發展鄉村的在地經濟,大多數時候人們會將對自然資源的消耗作為獲取收益的代價,而建筑與城市則成為了發展的副產品。
在距離長白山35公里處的吉林二道白河鎮,一幢度假酒店的業主希望能夠改造其酒店,并且對周邊一片廢棄的民宿樂園進行再開發。在得到項目委托后,原地建筑沒有急于推動建設,而是以退為進確立了一個反向目標—先讓森林生態恢復成被城市發展破壞之前的完整狀態,讓城市建設用地回歸自然森林屬性。
修復環境的同時,有節制地引入新的獨立度假屋。每一棟都有著多方向取景器一樣的立面設計,以展示宜人的景觀,也在規劃過程中巧妙地解決了隱私問題。建筑統一都被抬離地面,只以輕巧的鋼結構連接地基,為的是對環境帶來盡可能小的介入。而處于整個建筑群中,每一棟度假屋又互相借景,在豐富多彩的自然環境中發生有趣的空間關系。建筑外立面則采用的是當地的火山塊石“紅土石”壘砌而成,柔和的松木原木則作為內飾的主基調,中間層為保溫材料以應對寒冷的極端氣候,大量的天窗引入充足的照明和蓄熱,皆為了提高建筑的節能表現的同時,給住客提供一種城市生活罕有的自然野趣。

張雷聯合建筑事務所|主建筑師 張雷
竹林環繞、環境清幽的景德鎮浮梁縣素有“世界瓷都之源”的美譽。然而,作為當地流傳近兩千年燒瓷傳統的行業象征的柴窯正隨著歷史的變遷面臨著消亡的威脅。“瓷器之成,窯火是魂”,為了實現重塑景德鎮蛋形柴窯的尊嚴和當代代表性的抱負,余氏夫婦選址風景優美的前程村,以“丙丁柴窯”為名,寄寓它能夠成為傳統技藝和工匠精神的圣堂,塑造令人尊敬和自豪的儀式感。于是,余先生在項目伊始便提出要建造“超越安藤忠雄”的混凝土建筑,并邀請張雷聯合建筑事務所和景德鎮唯一的柴窯攣窯傳人余和柱師傅來共同實現這一使命。丙丁柴窯包括窯房和窯爐兩個部分。其中,余和柱師徒耗時兩個月,在沒有任何圖紙的情況下全憑經驗完成蛋形柴窯復雜的雙曲面磚拱砌筑工作,形成了其空間儀式感的塑造核心。而清水混凝土的窯房是窯爐的庇護,也是窯爐空間的對稱性延伸,頂面光帶、墻面條窗、地面豎縫均指向窯爐中軸。細長的天光自屋頂中央灑落,隨時間在窯爐表面移動,營造出爐火與星空天人合一的景象。除了清水混凝土之外,丙丁柴窯的主要材質只有和窯爐一致的窯磚,建筑二層以上拱形窗洞以窯磚鑲嵌花格濾光造影,至潔至簡。瓷器的燒制集中在窯房底層,設計師還專門為陶瓷藝術家、收藏家和來訪者們設計了以窯爐為中心的體驗動線,從不同角度體會建筑和窯爐生動的空間關系。在2018年第十六屆威尼斯建筑雙年展中,丙丁柴窯(模型)作為中國館“我們的鄉村”六大主題之一“業”板塊的代表作品,陳列于中國館主入口正對面,向世人傳達了當代中國人對傳統技藝和工匠精神的敬畏之情。

OPEN建筑事務所|主建筑師 李虎 黃文菁

隱藏在自然界“混亂秩序”之中的UCCA沙丘美術館讓人聯想到勒·柯布西耶的粗野主義之路和他一直追尋的“不可言喻的空間”(l'espace indicible)。然而,主持設計師李虎并非一位“新柯布風格”的建筑師,他和他的設計團隊對海岸沙丘地貌進行了深入的研究,為人文景觀與原始生態秩序創造出一種動態平衡的互動機制,再把美術館極具儀式感地植入原本脆弱的沙丘系統,使美術館充滿了神秘感,也讓海岸沙丘獲得了保護。
作為一首自由的建筑“詩歌”,UCCA沙丘美術館超越了機械美學般的精致感。它的建筑空間中所蕩漾的情感不可言喻,卻讓人不由自主地產生精神上的共鳴。形態各異的“洞穴”組成了展廳、活動空間和咖啡廳,如同細胞般連接在一起,是對生命的隱喻,也是對自然的致敬。





非常建筑|主建筑師 張永和 魯力佳
藝術家黃永玉捐贈的這座吉首美術館橫跨萬榮江,以一座橋梁的形式,除了連接人們的日常交通,也引導人們走進藝術。
這座橋建筑混合了三種主要的空間質量,以便同時承載通勤、展覽和活動的需求。最基本的步行通勤空間處于橋梁的底端,以半開放的桁架托起,行成一條完整的微弱橋拱。這樣輕巧的開放鋼制拱橋不僅創造了河面的船只穿行條件,還能夠柔性地應對洪水季節的侵襲。棕紅色混凝土澆筑的拱形橋面帶有一些臺階,豐富了冗長的交通空間,且為村民提供歇腳、聊天、擺攤的空間。頂端平行跨坐的混凝土橋橋廊內,兩面連續的混凝土展墻加之六個小巧的采光天井非常適合作為架上繪畫的展覽空間。混凝土橋廊的兩端則是連接上下的塔狀服務空間,洪水高漲的時候,亦可作為交通空間使用。混凝土橋之外,圍繞著一層半透光的玻璃幕墻系統形成一個更抽象的橋廊空間,模糊了上下與內外,動線也不再是聯通東西兩端,而是一個自由活動的無柱平面,非常適合作為大型的雕塑與空間裝置展示空間。
建筑師提供了一種柔和的鄉村建筑設計策略,且在細節上注入了人文關懷。三種橋空間與鄉土的生活場所相互結合,引入藝術與社區的理念,在理性、節制的空間設計下,完成了風雨橋的現代轉譯。
大舍建筑設計事務所|主建筑師 柳亦春
在2014年問世的上海龍美術館西岸館中,建筑設計師柳亦春所賦予建筑的原始而野性魅力已然被人們所熟知。然而,當他所操刀的臺州美術館在三年后誕生的一刻起,超乎立面構建的尺度和一股“未完成”的殘缺美感更加模糊了人與人,人與場地,甚至場地與時間之間的界限,至少對于藝術家殷漪而言,他體會到了視覺藝術中常常提到的“凝視感”,并將其視為時間與聲音黏連的空間。臺州美術館便是這樣一座居民、攝影師和藝術家不斷探訪的人間劇場,坐落在始建于1956年的臺州沙門糧庫文創區內。美術館試圖以現澆混凝土的粗糲與平行筒拱空間的細膩營造嶄新美術館的空間氛圍,三維的筒拱結構完美地結合了展廳的燈光設計,并且在空間上溝通著建筑的內外。建筑師在室內建立了豐富的空間序列,相鄰樓層彼此交錯,以減輕陡峭的感覺,兩部樓梯和兩個核心筒將美術館的空間分為風車狀的四個部分,承載著八個藝術展廳。沿著螺旋式樓梯逐步上升,人的視線不斷切換于昏暗和幾何形的光影之間,只有當到達上半層后才得以瞥見周遭的景致與天空。隨著頂層的到來,視線豁然開朗,從東向開口撲面而來的被連續拱形結構勾勒的淺綠山景,成為了柳亦春所形容的“裸形時刻”之中最完美的建筑狀態。他在《即物的美術館》中寫道:“建筑的建造是為了他人而使用的,而這一刻,這個建筑只屬于建筑師自己。”然而,當尚未正式運營的美術館以極為粗放的狀態吸引著慕名而來的藝術家和民眾自由創作時,廢墟般的空間與置身其中的人與物已然成為藝術的一部分了,而這,不正是美術館所追求的最高境界嗎?
直向建筑|主建筑師 董功
陽朔阿麗拉糖舍酒店像它的名字那樣,帶給小城無限的驚喜和浪漫的情調。在建筑師董功和室內設計師琚賓的通力合作下,糖廠工業遺址中的古老元素被納入酒店的公共區域,時代的厚重感與空間的品質感水乳交融。原本的甘蔗運輸碼頭被改造成游泳池,挺拔的工業桁架極具儀式感地矗立在兩旁,將人們的視線引入水平如鏡的漓江和峰巒疊嶂的青山。“胸懷祖國,放眼世界”——保留在紅磚墻上的大字標語凝結了一代人的情感,曾經的勃勃雄心已化為今天的共同記憶。為建立一種新、舊之間的含蓄連續性,設計團隊將混凝土“回”字形砌塊與當地石塊進行混砌,所形成的肌理延續了老建筑的氣韻,也令其體態更為靈動。客房樓體與別墅分別位于酒店公共區域兩翼,在強調糖舍紀念性的同時,也為場地梳理出一個可游走的空間系統,其中的公共步道是喀斯特溶洞幾何化、空間化之后的結果。漫步在這里的人們不僅會有感舊之喜,還可體驗到山水間明與暗、高與低、遠與近的詩意對話。

跡·建筑事務所(TAO)|主建筑師 華黎
場所精神、場地及氣候回應、當地資源合理利用,以及因地制宜的材料與建造方式等建筑命題,始終是建筑師華黎及其所領銜的跡·建筑事務所(TAO)所遵循的思想核心。位于云南保山潞江壩的新寨咖啡莊園便是這一建筑觀的集中體現。場地坐落于高黎貢山下壩灣村中心的一塊臺地上,業主希望通過一系列改造和新建,形成一組集咖啡的儲存、加工、品鑒、售賣,酒店客房、咖啡博物館、禮堂等多種功能為一體的建筑,向來訪者提供與高品質咖啡和怡人的壩區環境相匹配的旅游度假體驗。在探尋場所精神的過程中,一棟樹蔭環繞、灰磚堆砌,始建于上世紀八十年代的廢棄電影院,觸發了建筑師用磚來實施建造的初始愿望。用雙腳丈量過附近的每一寸土地后,華黎通過植入一組回廊將新建筑與老電影院連接,使原先的兩組院落變身為相互呼應的三個庭院。位于大樹庭院與下沉庭院西側的影院被改造為咖啡博物館,向人們述說這一著名小粒咖啡產區的前世今生,并成為類似于教堂的精神中心。承載咖啡文化與體驗的主體建筑則立于中心庭院的正北側,從底層到頂端,建筑的材料與結構根據功能的不同經歷了由重及輕的空間形式漸變。無論是底層砌體累疊的十字磚拱,中間層大跨度鋼梁與單向磚拱的結合,還是頂層的混凝土結構,其核心都是對每一層不同的場所特質進行呼應,從功能上滿足咖啡存儲、生產到休閑等多樣化需求。當慕名前來的游客們在咖啡的余香中登上屋頂露臺時,怒江峽谷的壯麗景觀充滿眼簾,這份不加修飾的,寂靜的美好,讓人于輕重之間自由抒懷。


goa大象設計|主建筑師 陸皓 張迅
烏鎮—作為江南水鄉的典型代表—長期以來為人們描繪了一幅馬頭墻、石拱橋和烏篷船裝點的風情圖卷,而goa大象設計創作的阿麗拉烏鎮項目試圖超越這一聯想,在21世紀的烏鎮塑造一座今日水鄉,并通過規劃、建筑、室內、家具的一體化營造,實現了表達的統一和完整性。酒店的平面布局以傳統江南水鄉聚落空間為原型,通過提取村芯、水口、巷道、水渠等標志性的公共空間元素,構建起了一個風車形網格系統。整座酒店的高度差控制在極小的范圍內,室內與室外空間在簡潔的幾何輪廓中平緩過度。漫步于度假酒店由屋舍、水系與院墻共同界定的行走路徑中,人們得以不斷體驗到聚落微妙的疏密、集散和光影變換。水巷景觀系統同樣遵循風車形的布局結構,與街巷共同構成一座自然的迷宮。庭院外墻設計了面向水巷的木窗,泳池與餐廳等公共空間面向自然景觀最大限度打開,消融了人工與自然之間的界限。阿麗拉烏鎮的建筑僅保留白、灰兩種色彩,抽象的幾何形體呈現于天空、水面和水杉林之間。goa大象設計試圖通過這樣的方式,將水鄉意象從建筑年代、風格等具體的符號中剝離,重新建立一種僅與自然有關的表達秩序。獨具當地特色的“拷花亭”也被抽象地運用于水院下沉酒吧中,成為開闊湖面上的精神象征。阿麗拉烏鎮最終呈現的是一座屬于現代人的迷宮,一處新舊交疊的時空。在這里,“傳統”與“現代”都超越了特定時代風格所給予的定義,它所傳達的平和與安寧,也正是設計師希望寄予每一位體驗者的厚禮。

阿科米星建筑設計事務所|主建筑師 莊慎 朱捷
建筑的生命從完成的一刻起便開始被使用、被改變。自1997年起,建筑師莊慎作為中國,尤其是上海建筑變遷的深度參與者和改造者,始終通過邊研究邊實踐的方式釋放著建筑學的力量。用他的話說,“哪怕是為普通的城市創造哪怕一點點更好的改變,都會意義非凡。”三年前,莊慎所聯合創立的阿科米星建筑設計事務所參與了始建于1917年的上海切紙機械廠廠區改造項目。廠區總共占地1.1萬平米,包含5棟建筑,計劃改造后變身為總面積2萬多平米的創意辦公為主,融合商業、酒店的多業態混合高檔園區。其中,2號樓是位于廠區中部的單層大跨度廠房。設計師保留了大部分外墻與內部原有結構,在整個屋頂覆蓋的大空間內植入兩層的辦公空間模塊,形成“屋中屋”的布局。原有結構經過加固后在頂部局部開啟條狀采光帶,營造出統一屋頂下整體、開放、流動的半室外空間。在創意區的一樓,餐飲區、辦公區與半室外空間交錯而立,相互融合。陽光透過屋頂寬敞天窗傾瀉而下,將暖意灑在人們身上,又能激起無限創意;二層則以辦公為主,散布于各個角落的綠植為緊張的工作帶來了輕松的氛圍;來到三層和四層,設計師將上人屋面穿插于辦公區,提升了空間的活躍度。行走其中,原有裸露的梁架結構保留了其近一個世紀的工業氣息,而新的功能和輕快的元素又賦予了它新時代的生命力。莊慎認為,像上海這樣的國際化大都市在幾十年的快速城市化發展中留下了很多空間可以被重新使用,于是不斷會有各種建筑被重新裝修、新改造,“什么會改變既有的建筑,什么又會改變未來的建筑,這是個很有趣的話題。”
上海創盟國際建筑設計有限公司|主建筑師 袁烽
“竹里房櫳一徑深,靜愔愔。”陸游的詩句不僅高度概括了道明竹里千百年來的在地特性,也成了四川省崇州市道明鎮鄉村社區服務中心——竹里——建筑創作的起點。袁峰領銜的上海創盟國際建筑設計有限公司在設計之初就期望最大限度地保留一草一木,并試圖在自然的空間縫隙中建立一個當代建筑與自然鄉村的對話。在竹林與菜畦相映的兩個相鄰的方形宅基地上,建筑師使用了一個內向重疊的“無限(∞)形”青瓦屋面創造出兩個內向的院落,為室內的展示、展覽、會議、民宿,以及餐飲、娛樂等功能空間提供了豐富的景觀層次。抽象扭曲的建筑形態,透與不透的景觀意境通過古典園林的方式得以呈現,同時,周邊S形道路排布與建筑屋面的幾何關系又產生了強烈的呼應。為了在不犧牲質量的前提下實現精準快速建造,袁烽團隊實驗性地采用了70%的預制數字化木構技術,讓施工團隊得以在52天完成建筑、景觀以及室內的現場安裝。此外,當地常見的木、磚和灰瓦再次成為了新的材料和在地化建筑語素。在與主體建筑距離較遠的入口處,建筑師運用了相同的設計手法將傳統的竹編原理與編織手工藝結合起來。這種結合恰好實現了數字幾何與傳統工藝的有機結合。內與外,竹與瓦,新與舊的關系被概括在“大象無形”的屋頂之下。“無限(∞)形”因而成為了建筑對時間、空間、環境的絕佳回應,是“竹里”的精神內涵與形式的外延。2018年,竹里亮相威尼斯建筑雙年展中國館,用對傳統建造范式的全新定義以及對技術人文主義下鄉村的反思,為思考建筑在當下的意義提供了寶貴參照。
MAD建筑事務所|主建筑師 馬巖松 黨群 早野洋介
未來的理想城市應該是什么樣的?馬巖松的“胡同泡泡”系列作品以輕松而詼諧的口吻回應了這個宏大的命題。2006年時很少有設計師關注到北京老城區正在被逐步破壞,而馬巖松敏銳地發現了這一問題,并將“胡同泡泡”作為“北京2050”未來理想圖景之一。他針對私搭亂建、日漸疏遠的鄰里關系和基礎設施缺乏等問題,提出小尺度的空間改造策略,旨在通過空間的自我復制和繁殖,循序漸進地更新社區環境。
2009年,第一個“胡同泡泡”誕生于北兵馬司胡同的四合院;2017年,隨著城南更新計劃的實施,西打磨廠街218號又冒出一些“胡同泡泡”。這些流線型建筑沒有固定形狀,而是根據胡同和空間來填空,同時將自己消隱在鏡面扭曲變形的另一個世界之中。這些像是外星生物降落人間的“胡同泡泡”卻被馬巖松生動地稱為治療城市病的“針灸療法”,它們激活鄰里關系,疏通老城區的氣血,恢復老北京的市井煙火氣。德國美學家Marx Benz在《符號與設計—符號學美學》中將建成環境稱為“超級圖像符號”,而“胡同泡泡”便是一個社會意義大于實用意義的“超級圖像符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