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詩曦
人生幸事,無非覓一心安處,得度此間人生。
世間多的是匆匆過客,但依然有人情愿做歸人。那般安恬,想必別有一番情致。于是,蘇子慨然曰:“此心安處是吾鄉。”可古時不同今日,人如草芥,命如浮萍,塵世輾轉、顛沛流離,因而其心安處多寄托于故土。對于古人而言,無論身在何處,故鄉永遠是自己的根,即使客死異鄉,也要魂歸故里。“鳥飛反故鄉兮,狐死必首丘。”究其懷鄉情思,正因為那是令其心安之所。
于我而言,心安處,不在于其所,而在于心安。就好像盲人幾十年如一日地走在通往自家的道路上,即使目不能視,也知道下一步該前往哪個方向。篤定腳下道路,不迷茫、不猶豫,便得心安。
而在當下,我們好像被困住了,像籠子里的鳥兒,或是一段被設定好的程序,越來越多的人將自己的人生活成一場沒有目標的賽跑,每個人的速度有快有慢,但大家都不想做被丟下的那一個,因而不敢慢下腳步,甚至覺得連松一口氣都是罪惡。
這樣賽跑的人生失去了原本的意義。我們之所以要奔跑,是因為我們要一份滿意的結果,否則便會耿耿于懷,于心難安。可是,沒有目標的人生何其可悲?名義上為求“心安”,實際卻一再放任歲月逝去,到頭來年華虛度、空有一身疲倦,這時回顧自身,只剩無盡蕭索,何來心安?
厭倦了現代忙碌的生活節奏,與其庸人自擾,不如翻開古籍經卷。細數歷代文人名士,從他們的人生閱歷中,總能得到關于“心安”的啟示。
最簡單的心安之道,在于返璞歸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