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順民
我跟文盛的交往年頭特別長,他首批的散文很多都發表在我們刊物上。今天的主題是“散文的可能性”,實際上應該改為“閆文盛散文———散文的不可能性”,他的散文,無論是作為編輯剛開始看,還是后來出書后作為讀者看,總給人一種提心吊膽的感覺。提心吊膽什么呢?他離你慣常的閱讀,或者距離慣常的散文樣式很遠,他筆下的事物、人物、情緒,幾乎都不可能構成慣常散文的元素,即便你讀完,仍然心有余悸———剛才讀的是不是散文,是不是文章?這種懷疑一直存在。哪怕是今天洋洋灑灑八十萬字也好,十多萬字也好的《主觀書》出籠。
這種閱讀經驗距離你的閱讀期待實際上也很遠,說白了,看閆文盛的散文,總有一種“別扭”的感覺。好好寫著人,突然這個人消失了,滿篇說的是他跟這個人交往時候自己的心態和自己的情緒、情感,是真的在寫人嗎?好好寫著一件事,突然這件事情神龍見首不見尾,無始無終,然后作家的情緒占了上風;好好寫一種情緒,以為是有什么感悟,其實也不是,他在那里追問。追問又質問,追問并不是尋求某種故事意義上的真相或者結果,而是尋求哲學意義上的答案或者質詢。我們似乎可以這樣來理解閆文盛的散文。
首先,他的散文具有高度的私人化傾向,與其說,他通過散文表達,是想與這個世界進行對話,給眼前事物以全新的命名,倒不如說,他一直在跟自己對話,獨白,自我剖白。這個大家都能夠體會到,正因為如此,他的散文顯得比較散漫,因為在寫下一篇的時候,可能就沒有打算讓哪一個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