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雪瑾



人們思想的改變從不是一蹴而就的,文學的改變也是如此。從晚清起就開始醞釀的“言文合一”的語言變革,在新文化運動中積蓄力量,為文學革命提供了動力和契機,又借著“五四”運動的大勢,將這場驚天動地的變革推向高潮……從1917年1月《新青年》第2卷第5號發表胡適《文學改良芻議》,到1927年冬后期創造社活動提倡革命文學運動,這短短的十年對于文屆不啻于海嘯地震般的震撼。在這場震動中,不僅僅有零余者的哀嘆,更有鐵屋中的吶喊,像在黑暗中尋覓光明一樣,找尋中國文學的未來出路。
1915年陳獨秀創辦《青年雜志》,次年改稱《新青年》,舉起“民主”和“科學”兩面旗幟,猛烈抨擊封建主義舊文化,提倡新文化。1917年2月,在《新青年》發表的《文學革命論》中,陳獨秀提出了著名的三大主義,把文學的形式與內容聯系起來,也就是我們現在熟知的“推倒雕琢的阿諛的貴族文學,建設平易的抒情的國民文學;推倒陳腐的鋪張的古典文學,建設新鮮的立誠的國民文學;推倒迂晦的艱澀的山林文學,建設明了的通俗的社會文學。”雖然仍然不夠全面,但是也反映了“五四”文學革命運動民主啟蒙精神的一個重要方面。
語言表達模式的變革是文體變革的先聲,與思想觀念的更新密切相關。,改變文學的外顯形式成為了和舊文學相區分的當務之急。以白話文代替文言文,并在“文學革命”的口號下,提倡新文學,也成為了當時的先鋒知識分子所奮斗的目標。1916年時《新青年》編輯部還只有胡適的詩文使用白話,留下了諸如“兩只黃蝴蝶”之類的實驗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