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影視作品中看美國形式主義下的反種族歧視

陳宇蝶

【摘 要】近日在國內上映的第九十一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影片《綠皮書》引起了人們廣泛的爭議，評價褒貶不一。至于這部影片是否實至名歸也未有定論，不可否認又有點諷刺的是，帶有“反對種族歧視”這樣的標簽，足以助力為這部影片在奧斯卡最佳影片的爭奪中占據優勢地位。本文將結合電影情節分析其作為反種族歧視作品的一些不合理之處，以及此部作品獲獎背后所體現的美國當下對于反對種族歧視的形式主義派作風。

【關鍵詞】綠皮書;種族歧視;形式主義

中圖分類號：J905 ?文獻標志碼：A ? ? ? ? ? ? ?文章編號：1007-0125（2019）22-0111-01

一、電影情節概要——一段動人的跨種族友誼

這部影片由黑人鋼琴家唐·謝利的真實經歷改編，電影講述的是一位有種族歧視傾向的白人托尼被一位黑人鋼琴家唐雇為司機，駕車接送唐完成為期兩個月南方巡演的故事。唐讓托尼仔細閱讀了《綠皮書》——這是一本為了讓黑人擁有愉快旅程而在地圖中標識出“不歡迎”黑人的餐廳、旅店等地，以便于黑人避開這些地點的手冊。盡管如此，他們在向南方行進的旅途中還是不斷出現不和諧的插曲，二人之間也發生了各種摩擦。

影片中托尼是一個較為粗鄙、低教育程度的白人，而黑人唐是一名高修養的天才鋼琴家，這一設定具有戲劇化的反差。與其說這是一部震撼人心的反種族歧視的影片，不如說更偏向是一部溫情的、歌頌友誼的電影。可以說這一不足之處正是美國“形式主義”下反種族歧視所主導的價值取向所引起的。

二、影片及獲獎背后所體現的當下美國“反種族歧視”中存在的形式主義問題

影片中唐默默忍受了旅途前幾次所遭受的歧視，但在電影最后他才真正開始了非暴力的反抗。唐丟下為上流人士們準備的演出，轉而在一家狹小簡陋的黑人酒吧盡情地為同胞們彈奏音樂。唐最后拒絕繼續演出的反抗是有些無力的，甚至更像是一種逃避式的反抗。并且很難想象電影中那些權貴之士或附庸風雅的白人觀眾和活動的主持者會因為唐放棄演出的反抗行為來反省自身，或者說是去反思整個社會對待有色人種的態度。

戲中的白人如此，戲外觀影的白人亦如此。他們可能只是因為影片中白人主角托尼拯救者般的角色有代入感地“自我感動”了一把。也許剛看完電影，有些人會想：我要開始接納有色人種，無差別對待、尊重他們。然而遇到有色人種的不良品行出現時，他們仍會下意識地把關注點集中于“膚色”。換句話說，這部電影收獲的是感動的淚水而不是人們深刻的自省，也很難帶給人們除了一時的感動以外的具有深遠意義和長久影響的東西。而影片這樣的情節安排細細揣摩后，便可看出有“形式主義”之嫌。盡管有許多爭議，但該影片仍獲得最佳影片的獎項，很好地印證了美國當下對于此類電影的主流審美趨向，由此也不難看出在反對種族歧視方面美國存在的形式主義風氣。

這部作品沒有真正戳到美國當前反種族歧視的痛點，也沒敢在詼諧的指責里揭開美國人這塊“政治正確”反歧視的最后的遮羞布——形式主義“反種族歧視”的弊病，而這正是美國反對種族歧視的行動中真正需要改變的地方。誠然，每一個國家、種族的文明都是人類文明的組成部分，沒有高下之分。[1]但美國即使經歷了林肯的改革、黑人總統奧巴馬的上任，種族主義留下的烙印依舊無法抹去。盡管當下美國很強調反種族歧視，然而深藏在形式主義派作風背后的仍然是美國“無法根除的種族主義”。一方面體現在大部分人都喊著反種族歧視的口號，即使他們從心底歧視有色人種，也會為免遭責難而表現出無差別對待的樣子。歧視的種子在他們心底無法根除，只是他們都知道大趨勢下他們需要做“形式”上的讓步。另一方面，即使整個美國都打著反對差別對待的旗幟、要消滅種族歧視，但美國至今仍在各種政策中殘留有種族歧視的痕跡，不論是在教育、司法還是政治方面都有所體現。雖然不在情境中的人們難以感受到，但這些卻是真實存在的。同時形式主義愈盛行，愈說明種族主義觀念的頑固。對于任何社會問題，只做到使表面看起來和諧是不行的，我們不能忽視平靜海面底下的暗流洶涌。而美國用形式主義派作風去處理甚至可以說掩蓋種族主義的問題，就像在粉飾一座被風雨腐蝕的建筑而不去維修它，遲早有一天建筑會崩塌瓦解。

三、結語

《綠皮書》的獲獎不可否認的是除了作品本身的一些優點以外，是由于它迎合了美國盛行的形式主義反種族歧視的風氣。這其中有制影業需引以為戒的方面：影視創作者需擺正態度，獲獎只是目的之一，一部有影響力的優秀文藝作品，需要對社會有一定的正面影響，需要“回歸大眾認可的價值導向，體現真正的人文關懷”[2]，需要有力量去改變現狀，甚至是一種錯誤的認知觀念，“最終引發觀眾的深度思考和對現實生活的反思”[3]。反之，若藝術作品對人和社會的影響微乎其微，它就很可能只能被當作消遣活動，最終淹沒在歷史的長河里。

參考文獻：

[1]魏俊宇.試論電影《流浪地球》背后的價值觀[J].戲劇之家，2019，（18）.

[2]李佳霖.金庸武俠與星際迷航系列之比較——東西方“成人童話”背后的價值觀分析[J].戲劇之家，2019，（18）.

[3]潘鏡羽.從美學角度淺析電影《饑餓游戲》[J].青年文學家，2018，（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