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西平
前段時間,北京市東城區在171中學舉辦了陳愛玉校長辦學實踐研討會。會議開始時,學校合唱隊演唱了一首《我和我的祖國》。聽著同學們動聽的歌聲,我不由得想起了一件事。
幾年前,我國政府領導人訪問俄羅斯時,東城區的幾所學校受邀在莫斯科克里姆林宮劇院進行演出。學生們到達莫斯科以后,俄方導演突然提出希望中俄兩國學生共同用俄語演唱《莫斯科郊外的晚上》。171中學合唱隊的同學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就用準確的俄語發音與俄羅斯的學生默契配合,為觀眾獻上了精彩的表演,受到導演和觀眾的贊嘆。我想,這就是孩子們素養之花綻放的一種體現。
陳愛玉校長辦學理念的鮮明特色,就是倡導“只問耕耘,靜待花開”。
從狹隘的教育功利觀出發,人們常常十分關注孩子“不要輸在起跑線上”。其實,人生本來就不是賽跑。從出生到離開這個世界,每個人都有不同的人生軌跡。只不過,我們常常給基礎教育畫出一條賽道,起跑線是上幼兒園或者上小學,還有人往前推到胎教甚至更往前,而終點呢,就是高考。于是,人們把孩子都放到跑道上,讓他們競爭、拼搏;而學校教育就是努力使學生成為終點線上的勝利者。
雖然從教育體制來看,基礎教育是高等教育的基礎,高考是一部分學生人生的節點;但從教育目標來看,基礎教育是為所有學生的終身發展奠定基礎。學生即使上了大學,往后也還有漫長的人生道路要走。每個人的一生都會遇到一個個十字路口,在每一個路口都會遇到不同的機遇和不同的挑戰。時代因素、環境因素、家庭因素、健康因素,以及許許多多突發的因素,都會對我們的人生之路產生影響。但是,教育,特別是基礎教育是為了提高生命的質量和生命的價值,為人一生的價值觀、必備品格和關鍵能力奠定基礎的,它是在幫助學生扣好人生的第一顆紐扣,因此,它會在每個人的人生道路上發揮基礎性作用。
教育工作的成效,不只是學生在校期間,也不只是在學生到達高考“終點”時就能完全看得出來。陳愛玉校長提出學校教育應當“只問耕耘,靜待花開”,就是主張學校應當按照教育方針、教育規律以及不同學生的個性特征對學生進行教育,通過潛移默化使學生形成良好素養,從而為他們的一生奠定基礎。
當我們強調要貫徹教育方針、使學生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時,有的同志常常會問,學這個有什么用,學那個有什么用。他們的有用、無用之問,常常是針對“終點”需要而言的。其實,素養是一個積累的過程,我們的教育工作不能只求眼前是否有用。說到這里,我又想起了一個故事。
富蘭克林為了證明天電和地電是一樣的,曾做過一個實驗。1752年的一個雷雨天,他用綢子做了一個大風箏,在風箏頂上安上一根尖細的鐵絲,又用絲線將鐵絲連起來通向地面,絲線末端拴上一把銅鑰匙,插入萊頓瓶中。他將風箏放上天空,一個雷電打下來,手靠近銅鑰匙,就會發出電火花。這證明了天電和地電是一樣的。傳說他在做這個實驗時,身后坐著一位抱著孫子的老奶奶,問他這個實驗有什么用?富蘭克林笑著問老奶奶,你養活這個孫子有什么用?老奶奶說,將來他長大了一定有用。富蘭克林回答她,我的這個發現將來也一定有用。1760年,富蘭克林第一次在費城的一座大樓上豎起了避雷針。
對于基礎科學研究,我們常常不能立即說出它的用處,但它的成果必將對我們認識世界和改造世界發揮作用。同樣,對于基礎教育,我們也常常不能立即完全說出它的用處,但它必將對人的一生向上、向善的發展發揮不可替代的作用。
所以,陳愛玉校長的“只問耕耘”,不是不問收獲,而是不想單純追求眼前成效;而“靜待花開”,正是一種著眼長遠的、大氣的教育,體現了校長的胸懷與擔當、底蘊與智慧、執著與堅守。我們現在的基礎教育需要這種大氣!
(編輯?沙培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