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正廳領導,陳云生是我遇到的最不愛學習的干部。我們做完每份筆錄,都要讓他簽幾個字:以上筆錄我已看過和我說的一樣。就這么簡單的幾個字,他可能都會出現兩三個錯別字。”辦案人員吃驚地說。
“有一種比的心態在里面”
近日,中紀委網站發表文章,剖析云南省政協原副秘書長、辦公廳黨組成員陳云生違紀違法案。細看這名落馬廳官,“迷失在私心和物欲泥潭”中的罪行并不稀奇,為何被列為典型?按照辦案人員的話說:“他是我遇到的最不愛學習的干部。”
曾經,陳云生堅信集體榮譽要高于個人榮譽。高中畢業后分配到連云賓館,他從一名普通的服務員做起,30年來經歷了省政府接待辦各個階段的崗位調整,從接待科副科長到省政府接待辦主任,逐步成長為一名正廳級干部。早年間,他一直努力工作,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將集體利益看得很高。1999年,昆明世博會圓滿舉辦后,接待處獲得了省委省政府發的特別貢獻獎,是集體榮譽。
陳云生回憶:“那時候公家的錢裝在這個包里,私人的錢裝在別的包里,不混在一起的。”隨著職位的提升,手中的權力也越來越大,尤其是下屬單位逢年過節都要來慰問,陳云生不知不覺開始迷失自我,在成績面前算起了個人的小賬。
“我覺得我作出了很多貢獻,他們來看望我,給我送點禮金,是應該的。”迎來送往中,陳云生的心態一步步失衡。
“他坐的車比我坐的好,他吃飯的標準比我的標準高,而且他們是年薪幾十萬,我是月薪幾千塊,所以就有一種比的心態在里面。”
講排場、比待遇讓他迷失在自我膨脹的泥潭中
講排場、比待遇讓陳云生迷失在自我膨脹的泥潭中,逐漸從受賄到索賄。2007年,陳云生擔任海埂會議中心建設協調領導小組組長時,一次性向建設投資方索要人民幣30萬元。
2011年3月,陳云生從省政府接待辦調到了省人口和計劃生育委員會,他錯誤地認為是組織虧待了他。從此,他的心態再次發生了變化,不僅經濟上走向了貪婪,工作上也當起了甩手掌柜,對單位的工作不管不問,對前來匯報工作的同志也耍起了官威。
之后,陳云生以工作調動、干部提拔、住房分配等為由,明目張膽以借為名“殺熟”,向同事索賄300多萬元,其中以孩子出國留學缺錢的名義,先后兩次向劉某索要90萬元。
“我想試探一下,他對我還是不是很‘忠誠。我打了一個電話給他,問原來承諾給我的還兌不兌現?他就拿了40萬給我,我就收下了。”
2012年至2014年,陳云生任云南省人口和計劃生育委員會黨組書記、主任期間,伙同辦公室工作人員彭某在向下級分配撥付經費過程中,以解決省計生委食堂補助經費的名義,向昭通市、文山市、個舊市等12家衛計局索要金額共計220.29萬元,歸兩人使用。
“作為一個正廳領導,陳云生是我遇到的最不愛學習的干部”
翻看陳云生的懺悔錄,辦案人員發現,其中字跡潦草,錯字連篇。陳云生自己也說,平時很少學習。
“作為一個正廳領導,陳云生是我遇到的最不愛學習的干部。我們做完每份筆錄,都要讓他簽幾個字:以上筆錄我已看過和我說的一樣。就這么簡單的幾個字,他可能都會出現兩三個錯別字。”辦案人員吃驚地說。
在陳云生的字典里,把會來事、揣摩領導心思當作自己的主要工作。久而久之,陳云生記住的總是那些沒有送錢的同志。后來,陳云生也因為輕信下屬彭某,不斷向基層衛計局索賄,直至東窗事發,被組織審查。
“我十分后悔,對不起黨組織對我的培養、教育和關心。我的錯誤和犯罪事實清楚,教訓慘痛,危害極大,有損了黨的形象,我認罪。”陳云生懺悔道。
落馬官員鬧出笑話,但我們不能把這個案例當笑話看。陳云生違紀違法案件給我們敲響了兩方面警鐘——
一則,法紀利劍必須時刻高懸,盡最大可能把有問題的干部提前“卡”住。
二則,“會來事”不如辦實事,“揣摩領導心思”絕不是一個合格干部的主要工作。
嚴守黨紀國法、堅定理想信念、提升學習能力,人民在先、拒腐防變,這是好干部的標準,也是任用干部的鐵律。
(《解放日報》2019.4.1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