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怡成 童志文 陶 勇
(三峽大學土木與建筑學院,湖北 宜昌 443002)
近年以來,人們對建筑表皮改造的關注點往往停留在舊工業建筑和舊街區等建筑層面上,而相較于民宿建筑層面則缺乏該方面的研究。建筑改造的本體意義更值得我們去深思,而“表皮”作為連接和轉換建筑內外空間的直接媒介,體現了這一意義,也在很大程度上影響著建筑改造的結果[1]。徐麗超(2016)將舊工業建筑作為研究對象,從適應性、更新和改造等方面進行了較為細致的研究與分析[2];陳煒(2014)將舊街區作為研究對象,從更新手法、立面色彩、景觀改造和肌理等方面分別闡述了各自的見解與較為系統的分析[3]。因此,下文將從民宿建筑的表皮改造手法入手,試圖探究其功能、形態等改造手法的特點。
黑格爾認為建筑是某種藝術附加,“它附加在一座簡單的房屋之上,但是當人們試圖去理解一座排除功能使用的房屋,一座除了‘建筑’而無其他目的的房屋時,困難就顯現了。”[4]不同類型的建筑有著不同的形態,每個類型的建筑都有其自身獨特的語言系統。美國建筑大師沙利文很早就提出了“形式追隨功能”的理念。因此,下文主要從使用功能和文化功能兩個方面對其功能性改造進行分析和探究。

昭君別院建設年代相對來說較為久遠,故而顯得較為破舊;此外,由于多棟建筑的時間跨度也比較大,風格也難以形成統一,顯得十分的凌亂,呈現出一種十分破敗的景象。經過改造之后,建筑被重新賦予了新的功能,或被改成住宿;或被改成餐飲;或被改成輔助類用房等等,如圖1所示。墻體和屋頂部分都根據各自功能的需求進行了相應的改造,從改造結果上可以看到,建筑的使用功能較之原有功能來說并未作出明顯的改變,其緣由皆是其建筑表皮本身的使用功能所決定,譬如居住和餐飲等。表皮作為室內外空間環境的媒介,不僅為室內提供必要的使用功能,還應當對外具有一定的標識作用。
表皮的地域化可以使人們產生心靈的共鳴和精神上的觸動,這種共鳴和觸動是長期的文化積淀的結果,它存在于廣大人們的心中,表達了一種精神[5]。表皮作為建筑文化功能的直接載體,能夠給人帶來更為直觀的視覺感受。
昭君別院采取的做法是屋脊部位盡可能的保留其原有的雕塑,屋面部分也同樣地保留了青瓦的構造形式,并且大多數的屋頂形式均為坡屋頂,墻體部分則利用了當地大量的廢舊材料與新材料加以組合,進而形成新的表皮,盡可能多的保留舊的建筑元素,不同于昭君別院的做法的是清舍采用的是完全選用新型材料來重新還原舊的建筑形式,我想不管采用何種改造手法皆是想盡可能更多的是追求與當地大環境的融合。
勒·柯布西耶曾這樣說到:“我相信,使用一種色彩可以使墻體富有生氣。”[6]色彩的合理利用能夠使得整個建筑改造賦予新的生機,作為色彩最直接的媒介——表皮則很好的體現了這一點。昭君別院采用的手法是主色調為暖色調,多采用黃色和木色,給人的感覺特別的祥和。此外,在其中穿插一些較為鮮艷色彩作為點綴,使得整體充滿了生機。而對比長陽的清舍,則是截然相反的色調,多數采用冷色調作為主色調,搭配一些木色等,呈現出另外一種古香古色之意。
拼貼簡而言之就是各種構成要素之間的組合關系以及所采用的手法,最終呈現出一種別樣的視覺體驗。就建筑表皮的改造而言,從宏觀的角度來說,可以大致分為三種類型:墻與灰空間、墻與屋頂和墻與地面。從微觀的角度來說,則可以細分為很多種類別,例如墻與門窗、與連廊和門頭等等。墻與地面的拼貼方式,昭君別院采用的手法是借助一段寬度的墻角線作為分割線的間接連接方式,而清舍采用的是與地面直接連接方式,呈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形態。墻與灰空間的拼貼方式,兩者基本上都采用了與廊道連接的方式,區別在于昭君別院多了一種與窗臺檐口的連接方式;至于墻體與屋頂的拼貼方式也不盡相同,清舍采用的是雙層坡屋頂的連接方式,昭君別院采用的是平屋頂和坡屋頂相結合的拼貼方式,如圖2,圖3所示。

建筑大師沙利文曾說:“真正的建筑師是一個詩人,但他不用語言,而用建筑材料。”[7]建筑表皮的改造效果更是與材料直接掛鉤,因此,材料在建筑表皮中的應用顯得尤為重要。
在昭君別院的設計當中,整體的基調為暖色,針對外墻而言,利用了當地的材料進行加工和設計,并選取了夯土、木材和磚石作為其主要材料為主,進而呈現出厚重、樸實的特點,并加以結合玻璃等輔助材料使得整體看起來協調統一而又不失單調。屋頂均選用青瓦作為圍護結構,進而加強了整體建筑的統一性。
相較于昭君別院,清舍的基調為冷色,基本上是以磚石、混凝土和金屬這些堅固的冰冷材料,并選用木材等作為輔助性材料,進而去營造另外一種截然不同的效果。兩種民宿所采用不同的改造方式,主要是利用了每種材料的特性不同,去盡力發揮每種材料的優勢,進而使得達到預期的某種效果,如圖4,圖5所示。


兩處民宿建筑的營造手法大致可以分為兩大類,其一是對舊元素的保留和應用;其二是對新元素的引進。就墻體而言,針對舊材料的應用方面和保留昭君別院采取的做法是利用舊材料和新材料進行組合構成,相較于昭君別院來說清舍對舊材料的引用較少;就屋頂而言,清舍樂于采用新材料并使用舊的構造做法來體現,昭君別院則注重對于舊材料的保留,少數會從中穿插一些新材料;簡而言之就是前一種做法想通過以舊代新的改造手法,另一種則是以新代舊。因此,建筑必須回到建造上來,建筑的意義應該通過建造來完成。對建筑構筑形態的研究,應該從建筑本身出發,讓建筑研究真正地研究建筑[8]。
建筑表皮和傳統意義上人們常說的建筑立面的概念有著較為顯著的區別,建筑立面一般情況下更多的是指一種二維的概念,強調輪廓和邊界,呈現出一種天際線的效果;而建筑表皮更多表達的是一種三維的概念,邊界和輪廓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更多的會去作為一種情感表達的載體。主要從以下兩個方面分別進行表述:場地和空間。
挪威建筑學家舒爾茨曾言:“當我們分析地對待建筑時,我們遺漏了具體的環境特征,即人們識別對象的真正性質及它能給人以一種存在根據地的感覺。”[9]周邊環境和建筑共同構成了場所的基本要素,每個場所都有其獨特的場所特征。而表皮作為建筑內外聯系的媒介,更是傳達人們場所體驗的基礎。崔大師在創作昭君別院的設計時就充分考慮到了這一點,利用夯土技術和五顏六色的涂料與場地建立其獨特的聯系。
空間是一切建筑形式內在的動力,不僅如此,空間體驗更能夠使建筑師對場所有獨特見解。在昭君別院的設計中,采用了廊道、亭子、構筑物等多種設計元素,試圖營造豐富多變的空間體驗。行走在巷道時,你會發現空間時而狹窄、時而開闊;停留在一處空間節點時,會讓你忍不住停駐半刻去細細品味表皮上五彩斑斕的圖案和精雕細琢的小品蘊含在其中想要表達的情感;行走在廊道時,會讓你止不住的向上望去,去思索古人的精湛技藝等等,如圖6所示。

評判一處老建筑改造的合理性,建筑表皮在其中占據著很大的比重,而建筑表皮如何獲得更好的效果,需要我們不斷的推敲和改善我們的設計模式。本文通過兩處民宿表皮改造的特點加以分析和總結,可以看出,表皮和空間的關系可以多樣化的,二者是相互依存的。因此,表皮的改造滿足其功能需求固然重要,更需要把當地的地域性充分考慮進去,而不是去一味的追求外觀的新奇進而取得適得其反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