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毛
一
受天氣的影響,飛機晚點五個小時,我到家時已是傍晚。望著自家熟悉的大門,不由得感慨萬分。但砰砰砸了半天門,也不見媽媽的身影。男友夏凱是上海人,平生第一次到東北,特別不適應這邊的氣候,站在樓道里凍得瑟瑟發抖。我連續給媽媽打了十幾遍電話,她也不接。
自我畢業后去上海工作,已經兩年沒有回來了。今年不僅是我工作后第一次回家過年,而且我還帶了男朋友回來。還記得兩天前我和媽媽通話,她一聽說我要帶男友回家過年,高興得不行,在電話那端不停地承諾:“閨女,媽保證讓你一下飛機就能吃上咱東北的豬肉燉粉條。”
我沒有帶家里的鑰匙,只得和夏凱站在樓道里等下去。我家在一樓,樓道里人來人往,氣溫尤其低。夏凱連著打了幾個噴嚏。過不多久,對面屋的趙阿姨出來了。
我問:“趙阿姨,您知道我媽去哪兒了嗎?”
趙阿姨往日對我很熱情,但時隔兩年不見,感覺她對我冷淡很多。她說:“你媽應該去跳廣場舞了吧。”
趙阿姨出了樓道門,忽然又退了回來:“瑩瑩,你媽這兩年迷上了廣場舞,還組織了一個廣場舞隊,前段時間一直在咱們單元門前的小廣場跳,都是老鄰居大家也不好意思說什么,可是后來你媽越跳越來勁,沒白沒夜的,害得你趙叔心臟病都犯了,這才把隊伍挪走的。”
我媽喜歡跳廣場舞?無論如何我都無法把一個連當眾穿件花衣服都感覺不妥的媽媽和伴著《最炫民族風》喜氣洋洋跳舞的媽媽聯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