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吃貨”的趣聞

劉學明

自古以來，就有不少有名的“吃貨”。據近人的筆記所載，清代一些“吃貨”的軼事趣聞尤其引人注目，且看下面數例。

真的是“鐵齒銅牙”

說到“吃貨”，最有名的當數紀曉嵐了。電視劇稱他“鐵齒銅牙”，是說他能言善辯，其實說起吃東西來，他更是名副其實的“鐵齒銅牙”。記載中的紀氏是一個身材魁偉的粗壯漢子。在飲食方面，他與一般書生大異其趣，每天食肉竟達數十斤之多。與他同朝為官的協辦大學士英和曾看到他吃飯的情形：到了吃飯時間，仆人捧上來烤肉一大缽，約有3斤，紀曉嵐一面與人說話一面大塊吃肉。平時的飲食中，紀曉嵐基本不吃米飯，面食偶爾一吃，主要食物就是肉類。紀氏飲食的另一特點就是零食從不離口。他只要在家，案臺上必定擺滿各種干鮮果品和榛子、栗子之類，“時不住口”。一頓能吃數斤，一天能吃數十斤。不過，在肉類中，也有他不吃的東西，那就是鴨子。他認為鴨子這東西，就是再好的廚師來做，也難免有腥穢之氣，難以下咽。

有褶皺的肚皮

乾隆年間當過禮部尚書的曹秀先，曾被稱為“當朝第一善啖者”，就是第一能吃的人。據說這位部長級的官員肚子很大，最奇怪的是肚皮上有不少褶皺，他平日把這些褶皺疊起來，用一根帶子束住，到吃飽時，再依次把這些折子放開來，就像伸縮自如的大倉庫。那時，逢年過節時宮中往往賜給大臣不少肉食，有些人知道老曹愛吃肉，就把得到的肉類轉贈給他，他也不客氣，都放到自己的轎子中，把整個轎倉都裝滿了。回家的路上，曹秀先把羊腿等取來放在扶手上，用刀一片片地割著吃。一路走去，到家時，轎倉中的肉也吃得差不多了。

“這次才吃了一個飽”

嘉慶、道光年間的名臣孫爾準，官至閩浙總督，在福建興利除弊，是個好官。他年輕時就身體肥胖，夏天怕熱，就用一口大缸貯滿井水，把自己浸入其中，以此降溫。他的食量說起來也很驚人，平時吃雞蛋、饅頭超過100個。一次他到泉州閱兵，當地官員給他準備了饅頭100個、花卷100個，加上一品鍋內雙雞、雙鴨，他竟然風卷殘云般吃了個精光，過后高興地大發感慨：“我這次到兩個省閱兵，只有今天才吃了一個飽。”

耄耋老人也能吃

咸豐年間有個叫壽于敏的老學究，在湯溪縣做個管教育的小官，身體特好，年過90歲了，還“視聽不衰”，也頗詼諧，喜歡跟人開玩笑。由于年紀大了，一般府縣考試都不叫他去監考。92歲那年，府學的考試忽然命令他去監考，這位壽老師欣然前往，認認真真地在那監考，堂上正坐一整天，連歪都沒歪一下。一次，兩個官員強邀他一同飲酒吃肉，他每喝一大杯酒，就吃一大塊肉，90多歲的老人竟然一口氣喝了30多杯。他站起來笑道：“當年孔夫子困于陳、蔡，餓得要死，我今天困于陳、蔡，飽得要死。古今真不相及也！”

吃肉時就像貓見老鼠

滿族人達椿，乾隆后期任禮部尚書，他年輕時家里很窮，買不起好吃的，實在饞了就買四五斤牛肉來，略微煮一煮，大嚼一頓。當了高官以后他還是沒能去掉老習慣，仍然好吃肉。他平時挺斯文的，但見了肉時，就像貓見了老鼠一樣，喉中呼呼作響，弄得同席者都不敢下筷子。達椿當官后，人們在他過生日時送來的肉不少，這一天，他只取燒鴨，切成方塊，放在簸箕中，拿手抓了來吃，自覺無比痛快。晚年時，有一次得了傷寒剛剛好，皇上問他還能不能吃肉，他自然回答能吃，于是皇上賞賜了他不少肉食，不想他竟因吃多了大病而死。

驚人的食量

康熙時的大學士徐乾學食量驚人。當時，官員們上朝，要早早地起床趕往宮中，那么吃飯的問題怎么辦呢？每日早朝，他要先吃上饅頭50個、黃雀50只、雞蛋50個、酒10壺，這樣下來，就能保證一整天不餓了。他在京中當官數十年，論食量無人能與之對壘。這一年要退休回鄉了，他的門生弟子設宴為他餞行，想看看這位徐大人到底能吃多少。他們準備了一個銅人，徐乾學每喝一杯，就倒同量的一杯酒到銅人的肚子里，其他菜肴也同樣。吃到后來，銅人肚子滿了，拿出去倒換了幾次，而徐乾學仍然飲食自若。

（摘自《江淮時報》2018年12月7日，若子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