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楚婕
摘要:在互聯網不斷發展應用的當今社會,暗含包容與對立現象的網絡作為一種新型場域,充滿了力量,把控好網絡場域可以直接影響到現實場域甚至于整個社會的某些發展走向,筆者試從布迪厄的場域理論出發,具體研究網絡場域的組織構架、發展規律、結局影響,并據此對網絡社會治理提供一些建議和參考。
關鍵詞:網絡社會學;群體事件;場域視角
一、問題的提出與研究意義
(一)網絡發展對現實影響持續擴大
2018年8月20日,我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發布了第42期發展統計報告,截至2018年6月,中國網民數量達到802萬,滲透率達到57.7。在此情況下建立起來的公共討論虛擬空間不斷擴大,民眾對于一些公共事件的集體討論頻率明顯增加,這些討論或進一步發酵而造成的集體行動甚至在現實生活層面都帶來了一定的影響。在不同層次不同領域,網絡已然逐漸復雜化、深度化,而不僅僅是簡單的信息溝通交流場所。
(二)網絡場域與實際場之間的閉環交織
網絡場域相對于現實場域而顯現出的較高自主化程度,不僅可以相對獨立地形成自身邏輯發展,并且通過支配本場域中的符號競爭和個人策略來影響現實場域的運作。在傳統社會里,人們的社會關系往往是較為狹隘的,因為受到自然空間的限制,而人與自然屆的同一性決定了人們之間的關系受到自然屆狹隘關系的制約。(1)縱觀大多數網絡群體事件的發起與消散過程,基本為通過媒體進行放大、網民圍觀參與、聚集討論而在網絡場域上延伸成為熱點輿情事件并且再次反響影響現實社會,二者之間構成了一個閉環系統,相互作用,因而控制好網絡場域極具現實意義。
綜合以上兩點情況來看,網絡作為一種新型場域,其帶來的一系列新穎的社會互動模式,在社會綜合發展與治理角度有亟需深入研究和挖掘的價值。
二、場域運行原理分析
只要有互動,便會有一個領域的界定,并且布迪厄曾指出:“一個場就是一個有結構的社會空間,一個實力場就是一個有結構的社會空間,一個實力場有統治者和被統治者,有在此空間起作用的恒定、持久的不平等的關系,同時也是一個為改變或保持這一實力而進行斗爭的戰場。”如同各類場域,網絡場域中網民、媒體、官方組織等角色占有不同的位置,或受慣習影響在場域內各行動主體之間為資本而產生的博弈,造成了網絡空間與現實場域的聯動反應。
實際上,在網絡場域中的事件往往由“個人性”轉化為“集群性”,帕克曾在其理論中提出:“集群行為是社會互動的結果。”(2)在這一場域中,個人、群體、或組織利用網絡社交平臺聚集起權力資本、文化資本、社會資本等,將單一的個人矛盾變為集體的、多重的矛盾,通過參與位置轉化、資本爭奪的環節,從而實現自我主張或賺取更多的社會資本。
一般來說,現實生活中的事件只是事件親歷者、目擊者有較大參與度,再次傳播的范圍也限于部分特定人群。但網絡群件傳播速度快、傳播方式多樣,甚至于一句言論就可以引發大眾的廣泛討論。
三、典型性網絡群體事件
(一)公民辯駁類
這種類型的網絡群體事件多為現實生活中普通公民的矛盾通過網絡的控訴表達引起其他網民圍觀并參與討論,甚至直接在對當事人現實生活中造成影響,背離事件本身的原始狀態并相對地放大化。公民之間的私人沖突在網絡場域得到激化,網民根據自己的道德價值判斷可以隨意參與評判。典型事例如“成都索酬不成摔狗事件”,可以看出公民辯駁型的網絡群體事件是網絡場域下“自我呈現”的直觀反映,在這一事件中,網民的圍觀直接上不自覺參與了自我角色的帶入,這些網民或是在現實社會中親身經歷過同等不公正、不合理的事件而沒有積極維權,或是作出未來自己同樣也遭受此種情況的設想,受場域作用而產生共情。在我國的現實社會中,很多人對于自身權益的受損大多不會主動發聲,即使內心有這種夙求,“寬宏大量”的社會期望也往往從一開始就阻礙發聲和表達。此外,該類網絡群體事件在近年來較為頻發,很容易在短時間內從爆發期走向消散期,人們的關注度不會太過于持久。
(二)網絡檢舉類
網絡檢舉類型的事件主要是網民對公職人員權力行使、服務態度、個人作風等方面存在質疑或不滿,在網絡上曝光其相關不良信息并進行檢舉,引起社會關注與紀檢監察機關介入調查、處理的事件。通過網民的實名舉報、相關部門迅速核實處理來得到歸置和處理結果的,這意味著在新形勢下,公職人員的行為不僅在行政系統內部受到約束,更有網絡場域的主動監管。有學者提出,使用微博分享、直播事件的發展,同傳統媒體或其他用戶進行互動、建構抗爭性話題、動員公眾支持,進而促進持續集體行動,能實現非政府組織的賦權(3),此種類型的網絡群體事件是新時代下依法行政良好態勢的開端。
(三)司法監督類
司法監督類事件則是指一些司法審理案件信息在網絡上公布,由于案件中的某些道德、倫理、動機、情節的披露,使得網友認為審判結果存在過于“寬松”或“嚴格”的情況,從而在網絡上發聲、圍觀和參與,使得社會輿論影響到司法判決。在藥家鑫案件中,盡管有被告人自首、初犯、悔罪、同學請愿、“激情殺人”等因素提出,在各類媒體的報道描述中,藥家鑫的舉動被認為是突破人倫底線,引發公憤,被判死刑。相反的,4.14聊城于歡案中,在網絡集群討論的社會輿情下,該案二審開庭進行公開審理,采用微博直播的方式通報庭審相關信息,最終山東省高級人民法院認定于歡屬防衛過當,構成故意傷害罪,被判處有期徒刑5年。網絡集群行為的參與越來越成為維護社會公平正義、促進司法公正裁決的重要途徑,但是伴隨而來的輿論壓力、妨礙司法等問題也同樣反映出其弊端與漏洞。
(四)企業競爭類
與公民辯駁類事件不同的是,企業競爭類網絡群體事件的發生往往是緊密的、有組織的、有目的的。這是企業利用自身原有的資本,組織群體,運用策略爭奪在網絡場域中爭奪力量位置從而獲得有利社會資本的表現,被組織起來的群體不再是單純因“獵奇”心理或道德監督而不涉及自身利益,企業之間競爭的勝負較量同樣也與這一群體的切實利益相關,這一群體也是網絡上俗稱的“水軍”。
四、相關建議
(一)從媒體角度著手引導網絡群體性事件
筆者認為,光靠公職權力機關完善法律制度、職能轉型等方面來規范疏通網絡群體事件是遠遠不夠的,在網絡場域中不斷發生著位置變化和資本的爭奪,其中同樣又一個不可忽視的角色——媒體。福柯曾說:“話語即權力。”(4)如今一些媒體扮演的角色已經遠超于單一的傳播媒介,甚至有時候起到了風向標的作用。因此,強化媒體行業管理,利用好網絡媒體傳播主流價值觀,讓它承擔政府與社會公眾之間交流紐帶作用是十分有必要的。
(二)從慣習角度管理網絡場域
布迪厄提出的場域理念中,認為場域與慣習有著互相影響的關系。一方面場域型塑慣習,另一方面則是慣習有助于把場域建構成一個被賦予了感覺和價值,值得社會行動者去投入,去盡力的世界。(5)據此可以看出,既要加強在網絡場域的管理,也要從現實社會治理層面,加大對正確參與網絡行為觀念的培養和宣傳,深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念構建,潛移默化地逐步幫助人們形成良好的網絡場域慣習。
注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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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柯在《話語的秩序》以及1970年法蘭西學院的就職講座上第一次提到了話語與權力的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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