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城：印歐文化沖突與融合的結晶

文/圖 | 喬良（本刊特約記者）

01.城鄉結合部色彩豐富的貧民區

02.晨曦中的大街與革命紀念塔

城市坐標：墨西哥合眾國的首都，位于墨西哥中南部高原的山谷中，海拔2240米，其與周圍的衛星城市被獨立劃分為一個聯邦行政區，稱為墨西哥聯邦區。

提起墨西哥，首先會想到什么？是神秘的印第安圖騰，還是眾多的歐式宮殿與教堂？是熱情奔放的民族歌舞，還是濃烈的龍舌蘭酒？是“玉米的故鄉”，還是“仙人掌”的國度？這一切，皆可在它的首都墨西哥城中盡收眼底。

世界著名大都市

墨西哥城享有“高原明珠”之美譽，群山懷抱，氣候溫和，景色宜人。全市人口2100萬，曾經是世界人口最多的城市；它集中了全國近一半的工業、商業和超過一半的服務業以及三分之二的金融業，是一個現代化的大都市。但凡去過墨西哥城的人們，只要待上兩三天，一定會被她的獨特魅力所打動：寬敞綿長的城市主干道，沿街的名人與宗教雕塑，密如蛛網般的大街小巷，星羅棋布的店鋪、旅館、咖啡廳與銀行，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五顏六色的貧民區，殖民時期的老建筑，印第安文明的遺址……形成一道道獨特的城市景觀，彰顯出印第安文化與歐洲文化的交錯交融。

歷史悠久的名城

特諾奇帝特蘭城的大廟及其周邊場所遺址的模型圖

早在2.1萬年前，人類就在此生活繁衍。著名的特奧蒂華坎文化對墨西哥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其發端于公元前200年左右，繁榮于公元3至6世紀，在此期間，產生了美洲前所未有的都市文化，特奧蒂華坎古城規模宏大，面積達20平方公里，人口20萬之多，為當時世界大都市之一。公元8至13世紀，隨著北方的一些部落遷徙于此，造就了托爾特克文化和阿茲特克文化，特別是阿茲特克文化，是墨西哥發展史上的里程碑，經濟空前繁榮。公元1325年，阿茲特克人在今墨西哥主城區一帶，開始了大規模的城市建設，在一片片的湖泊上

建起了一座嶄新的城市——特諾奇蒂特蘭，這就是今日墨西哥城的雛形。城內，建起了宮殿、大神廟及其慶典場所等宏偉壯觀的建筑，人口已超過10萬，再次成為當時的世界大都市之一，以至于當西班牙人在16世紀剛到此地時，不禁驚呼這是“新世界的威尼斯”。公元1521年，西班牙殖民主義者攻陷特諾奇蒂特蘭城，大肆殺戮，并將全城夷為平地，從此開始了對墨西哥長達300年的殖民統治。公元1821年，墨西哥人民經過長期的斗爭，終于取得了獨立，墨西哥城由此翻開了新的一頁。

世界文化遺產之都

千百年來，印第安人在此創造了燦爛的文化，留下了許多寶貴的文化遺產，其中最著名的首推特奧蒂華坎古城遺址。在印第安語中，“特奧蒂華坎”意為“造就神靈之地”。走進古城，其規模之大、地域之廣、氣勢之宏偉，令人嘆為觀止。寬達40米的亡靈大道、名列世界第三大金字塔的太陽金字塔、建造精致的月亮金字塔，壯觀恢宏，彰顯了昔日的輝煌。令人費解的是，這個盛極一時的帝國，在公元8世紀后，忽然消失，20萬臣民棄城而逃，且不知去向，歷史亦無記載，留下了千古之謎。1987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將此城列入世界人類文化遺產名錄。

01.太陽金字塔

02.月亮金字塔

西班牙人占領墨西哥后，將墨西哥城作為統治其中美洲和北美洲殖民地的大本營。三個世紀的殖民統治期間，為了加強管控，在此設立了新西班牙總督府，并在特諾奇蒂特蘭城廢墟的基礎上，大興土木，建起了一大批包括宮殿、教堂和樓宇的歐式建筑。這片區域，以憲法廣場為中心，包括向外擴散出去的34個街區，街道狹長，卵石路面，商店與小販無數，既有印第安人文化遺址（大神廟），又有大量的殖民主義時期的建筑（墨西哥城大教堂、國民宮等）。國民宮，阿茲特克帝國的王宮原址，后為殖民當局的總督府，現為國家行政當局行使權利的地方和國家的政治中心。墨西哥城大教堂，墨西哥乃至美洲最大最古老的天主教堂，外觀宏偉莊嚴，內部金碧輝煌，始建于1573年，1813年完工，前后歷經250年，涵蓋了西班牙文藝復興風格和法國后古典主義風格，堪稱一部墨西哥殖民時期建筑藝術的百科全書。今天，當人們徜徉其中時，就仿佛在西班牙的城市中漫游。1987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將這片區域（老城區、歷史中心區）列入世界人類文化遺產名錄。

01.國民宮

02.墨西哥城大教堂

03.墨西哥城大教堂主祭壇

三文化廣場

不同文化不同民族的碰撞與融合之城

西班牙殖民主義者統治墨西哥三個世紀的歷史，既是一部掠奪與壓迫、血與火的歷史，更是一部印第安民族、文化與歐洲民族、文化的碰撞和融合的歷史。盡管殖民主義早已被歷史的潮流所淹沒，但歐洲文化卻已深深扎根于這片古老的印第安土地上，兩種文化的不斷碰撞與交融，對社會生活產生了重大影響，造就了今天墨西哥獨具特色的文化。從當年的印第安人祭奠眾神、崇拜圖騰，到今天80%以上的墨西哥人信仰天主教，這是何等巨大的變化。墨西哥著名的壁畫、四處可見的各種場館與雕塑，在無不顯示鮮明的民族特色的同時，都深深地打上了歐洲文化的烙印。西班牙人及其后裔、印第安人、來自非洲的黑人之間的不斷通婚、混血，代代繁衍，從而誕生了一個新的民族——梅斯蒂索人，這就是今天墨西哥的主體民族（占人口比例的60%）。

著名的三文化廣場為我們提供了一個民族和文化的碰撞與融合的佐證。在廣場上，有三組不同文化不同時代的建筑：代表阿茲特克文化的金字塔大祭壇遺址，代表歐洲文化的殖民時期的教堂，代表現代文化的墨西哥原外交部大樓。三者各具特色，對比鮮明，相映成趣，濃縮了墨西哥城600多年的滄桑歷史與多彩文化，體現了墨西哥兼容并存的民族特征。在廣場的一座紀念碑上，其碑文意味深長，令人回味：“1521年8月13日，夸得莫克曾英勇地保衛過的特拉特洛爾科陷入埃爾南·科爾特斯手中。這不是失敗，也不是勝利，而是一個梅斯蒂索民族痛苦的誕生，這就是今天的墨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