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梓靜
李老師是我的初中數學老師。他是我所有老師中唯一一個白了頭的,嚴肅的臉上就像寫了“大師”二字。他的第一堂課,我坐在五組一號——他的眼皮子底下。
我仍記得他剛上講臺時凝重的表情。“我的課上,很多知識點我會反復講,已經懂了的同學可以自己寫題,但絕對不可以講小話。”雖說上了年紀,但他并不死板地要求每個學生都認真聽講。課堂上學生的每一個小動作,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只是他從不輕易點破,而是微妙地請不老實的同學起來回答問題。
初二的時候,他的課是我最愛上的。因為沒那么多條條框框來約束我,所以我對數學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腦海中的每個數字都跳入我的筆下,一把把紅勾競相綻放。我只覺著每個函數圖像都是一幅精妙絕倫的作品,以不同的弧度展現出不一樣的英姿。突然,李老師的電話鈴聲響起,我腦海中對完美圖像的遐想戛然而止。我以為他會迅速掛斷電話,操起粉筆,再次帶我巡游數學世界的美景——他卻接了電話。
雖然他沒有草率地結束課程,但接下來的日子他總是三番五次地接通那萬惡的電話,對著那頭破壞了一學期數學課的人輕聲低語,這讓我原本高漲的熱情,隨他通話時壓低的聲音,迅速沉降。我懷著對李老師的不滿和失望完成他布置的寒假作業,筆下不是活躍的數字,而是頻繁出錯的答案。
新學期的第一堂課,是班主任的課。她進來的表情十分凝重:“同學們,我要告訴大家的是,李老師上學期上課總接電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