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英語有個鬼用

◎ 蔻蔻梁

會英語很了不起嗎？當面對著曼徹斯特口音頭大的時候，我還是不免生出一點兒挫折感來。這就正如你以為學會普通話就能橫行全國，卻在潮州或者新疆發現自己好像到了外國。

人們想象中全歐洲都講英語，事實上全歐洲有一半的地方講英語就不錯了。越是經濟發達的國家，國民英語水平越高。挪威、瑞典、芬蘭雖然距離英國很遠，但是英語能暢通無阻。而我們比較熟悉的西班牙、意大利、法國、葡萄牙，國民英語水平之爛，幾乎讓人想取締他們發達國家的頭銜。我一直堅定地認為是音樂，無論是流行音樂還是歌劇，為意大利語和西班牙語的傳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如果這些國家的人都聽英倫搖滾，估計他們的英語水平要高得多。

在葡萄牙旅行的日子里，每天晚上回旅館的時候旅館阿伯都要跟我說話。我就甜美一笑，用中文說：“聽不懂。”他繼續說著，我用英文說：“聽不懂。”他接著說，我用法語說：“聽不懂。”這個時候他就會大笑起來，然后給我一顆糖，拍拍我的腦袋和肩膀，揮手示意我趕緊上樓。

在這些歐洲國家里，語言多多少少跟英語還有那么一點兒相似之處。然而，你去俄羅斯試試看？你連他們的字母都讀不出來，更別說妄圖猜個單詞是什么意思了。

有一次，我去了一家有名的大眾餐館喝羅宋湯，我連“我只要一個面包配湯，不要那么多了”都能用肢體語言表達出來，卻敗在了一個廁所門口。

喝了羅宋湯，就有點內急，我滿餐廳找廁所，最后是靠鼻子確認了廁所的方位。問題是廁所外面并沒有常見的裙子和褲子的小圖標，只分別在兩扇門上有幾個俄語單詞。

好，我等。等從里面出來一個人，或者進去一個人，我就可以分辨哪扇門是我可以進去的，不是嗎？等了半天，其中一扇門里出來一個人。TA是這樣的：穿著牛仔褲和寬松的T恤；胸部可以理解為一個胖女人卻沒有一個太大的胸部，但是根據那大肚皮的程度，一個胖男人長出這樣的胸部來也不是不可能；胳膊上有文身，偏偏又是條男女皆宜的美人魚；金色的頭發不長不短；好像描了眼線，可是上唇分明又有胡子；背了一個戶外用的那種背囊，藍黑色，可又從里面拿出一個玫紅色的小布口袋。

不管了，我一廂情愿地認為TA就是個女人，趕緊往她出來的那扇門里跑。結果一定是悲劇啊，我迎面就看到了一個站立著的尿兜！

但我懼怕的其實不是這種干脆不說英語的國家，而是那些說著“嫁接英語”的國家。例如印尼、泰國、印度、日本等亞洲國家，無一不帶著濃重的本國口音。

有一天，有個墨西哥人這樣形容巴西人說的英語：“他們以為自己在說英語，不過你一般都認為他們在說意大利語，但其實他們是在說西班牙語。”墨西哥人說完之后恍然大悟：難怪和巴西老板溝通得那么暢通無阻，原來大家都是“嫁接英語”派別的啊。

所以，其實大家應該明白，如果英語都不能在全世界通行，那么任何語言都不能。不要再讓“語言不通”這四個字拉住了自己的腳，該去哪里旅游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