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和平
《與朱元思書》中,吳均向友人敘述了自己乘船從富陽到桐廬所見的“天下獨絕”的“奇山異水”。
作者寫水,從兩個方面突出“異水”的“天下獨絕”:
1.絕在“清澈”。水的顏色是“縹碧”的,千丈的深度還能見底,水中游動的魚和靜靜的石頭都“直視無礙”。
2.絕在“猛急”。作者用比喻和夸張的修辭手法來表現水流的湍急和兇猛,湍急的水流比箭還快,兇猛的巨浪就像奔馳的快馬。
為了將這“獨絕”表現充分,作者采用了多種手法。一是正側結合、虛實結合。正面用水“縹碧”的顏色和“千丈見底”的深度表現其“清澈”,這是實寫。側面用“游魚細石,直視無礙”烘托水的“清澈”,這是虛寫。二是動靜結合,以動寫靜。“水皆縹碧,千丈見底”“游魚細石,直視無礙”是水的“靜態美”,游魚是靜態中的動態,但因為游魚的“動”,水更顯得寧靜。“急湍甚箭,猛浪若奔”是水的“動態美”。三是既寫視覺形象,也寫聽覺形象。“水皆縹碧,千丈見底。游魚細石,直視無礙。急湍甚箭,猛浪若奔”是在寫水的視覺形象,寫江水之“形”;“泉水激石,泠泠作響”是在寫水的聽覺形象,摹泉水之“聲”。
作者寫山,從三個方面表現其“天下獨絕”的特點:
1.山勢爭高,是一絕。首先突出的是山“爭高直指”的充滿生命力的態勢。前兩句“夾岸高山,皆生寒樹”,點明夾在富春江兩岸的山之“高”,且用“皆生寒樹”之“寒”來烘托其高,“寒”是因為缺少光照,缺少光照是因為山高。接下來“負勢競上,互相軒邈,爭高直指,千百成峰”,賦予靜止的沒有生命的山以動態的奮發向上的力量,它們憑著高峻的山勢,爭著向高處和遠處伸展,形成無數個山峰。此外,文中還有兩處從側面表現山勢高:一處是開篇的“風煙俱凈,天山共色”,“天山共色”一方面是因為“風煙俱凈”,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山高入天際,山和天融為一體;另一處是“鳶飛戾天者,望峰息心;經綸世務者,窺谷忘反”,因為山勢高,峽谷深,才會讓“鳶飛戾天者,望峰息心;經綸世務者,窺谷忘反”。
2.空山天籟,是又一絕。激石的泉水“泠泠作響”,相互和鳴的好鳥“嚶嚶成韻”,蟬“千轉不窮”,猿“百叫無絕”,匯成一曲自然的頌歌,讓寂靜的山谷有了靈動的生命力。作者描寫這些空山天籟之音,達到了兩個目的:一是以聲寫靜,這些自然之音反襯出山谷的幽靜,讓人有“窺谷忘反”之感;二是通過這些聲音襯托山勢的高聳參天,連綿不斷,只有在深山中,在連綿的山谷中,才會有這樣的天籟之音。
3.在晝猶昏,也是一絕。作者乘舟出游,從富陽到桐廬,一路行來,仰望山勢爭高,側聽空山天籟,頭頂上橫斜的樹枝遮蔽著,即使在白天,也還像黃昏時那樣陰暗。偶爾行船到枝條交映稀疏處,才能從枝條間見到陽光。行文到結尾,作者再次轉入對靜態視覺形象“山林”的描寫,通過“有時見日”的幽暗景象再次側面表現山勢之高之綿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