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鐘錦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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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售票大廳購買景區門票,一百元一張,比想象中便宜一點。目前的時間段又是旅游高峰的前夕,所以,大廳沒有慣常的擁擠,一切都是跟瀘沽湖這個名字很適宜的樣子,悠閑、從容、舒緩。
自然便有人上來兜售住宿,手里拿著地圖,指畫著他家旅店所在的位置,“最是適合看風景的”。他黑而瘦的樣子,看上去連一句謊話的標點也是說不來的。但我們認為,現在時間還很早,我們可以開著車,非常放松地在湖畔周圍溜達,然后才來決定住宿的事。當即,留了電話,如有需要,就聯系他。
同樣是開車前行,但“溜達”與“趕路”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車像一只久困家里,好不容易被帶到草地上撒歡的小狗,轟的一下跑到這頭,自己打望一眼,又轟的一下跑到那頭,透著純粹的、打心眼的歡喜。
雖是寒冬,但瀘沽湖陽光的濃度依然從窗玻璃透射進來,讓一貫畏寒的我,渾身發熱。這樣的時刻,只需將車窗打開,透徹的風,一股吹來,熱便不見了。
穿過兩旁長滿樹的公路,穿過開闊的草甸,穿過挨擠著房屋的瀘沽湖小鎮,那片原本在山腳的藍色湖泊,越來越近,終于,近得只需要從公路邊順著一道十幾米的木階,便可以站在它的上面。于是,車,停了下來。我們齊撲撲地,歡愉地奔向那片奔涌翻騰的、透著深重呼吸的蔚藍。
滿眼的水,心潮與湖潮一起澎湃,與隨意飄浮在湖上的小舟子一起搖曳,與努力在湖上逆風而動的一群像小黑點似的小鴨子一起攢勁,與滿湖閑逛的野風一起追忙嬉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