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宗龍
野豬在灌木叢拱出新鮮的土。
燒木柴的煙,從山中
那片毛竹林升起,
穿過它想穿過的禁地。
有一些我們尚未抵達,
當霧氣彌漫在柿子樹邊緣,
一塊散石從山谷滾落
并沒有回聲。但我們仍然相信
有著美麗斑紋的昆蟲,
就像信任一種迷人的局限。
當在潮濕的墓園辨認完
身上長刺的并不是羊蹄甲,
或許我們將會從獵人的口中
獲悉一頭白羊
暴露在危險中的消息。
他把皮球踢到一層樓高的屋頂,
一群同齡的孩子,
圍在一旁歡呼,這虛無的一種,
在舍棄
那些被我們忽略的時日。
傍晚,空氣中燒桔梗的煙火味,
彌漫在芒果樹周圍。
幾條街以外的花巷教堂,
會有禱告的母親們,
從一棵羊蹄甲的底下經過。
七樓的陽臺,我凝視著
逐漸變幻的云朵,那深沉的色澤,
我在一片敞開的湖泊見過。
它從不會消逝。
也許,她有一雙透明的翅膀,
當妻子從傍晚的教堂經過,
一條白色鯽魚
被捕到岸邊,橫躺在空地
褐色的樹枝旁。
湖面在一場風暴后,
平靜得像一面婚姻的鏡子。
她拒絕停下來,(已經沒有什么
可以阻止她)
繞過棕櫚和桉樹,
她愛并痛恨的男人,
在濕地的中央。
她飛了起來,她摸到云層中
一片深淵的密林,
一只幼小的麋鹿,
正等著她,慢慢驅散它
周圍的黑暗。
也許,那光就來自
她自己。
從破碎的夢中醒來:
鳥的鳴叫是下水道的,
蒸汽機的轟響,
像從某種情緒抽離而出,
還有更多聲音
不被認知。
我孤立并存在于其中。
風刮起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