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芽
老虎不因這棵樹而喪失了身份
反倒成了貓的徒弟
從小 祖母就跟我重述虎與貓的故事
現在看來它們各自的威嚴只有體態上的那點差距
貓披著老虎的皮毛常活動在鋪滿月光的瓦檐上
它們正擴大的影子像極了老虎
所以 祖母頻頻在夜深人靜的時刻突然坐起來
后背僵直
好像是貓的靈魂一下子鉆進了她年邁的脊骨
誰也無法預測老虎是否會破門而入
這么多年過去了 祖母每次半夜的突然坐起
始終未發現一只老虎
她甚至還不知道老虎的長相
畢竟貓曾經做過它的老師
貓叫和虎的咆哮
在聽覺日漸衰弱的老人耳邊
越來越難以分清
花喜鵲放大了膽子去踢樹枝
捉弄它 認為樹枝也應該是有羽毛的
要是樹枝真長出了羽毛
它會飛得比花喜鵲還要有勁嗎
它詔令迫于禁聲的樹枝都飛離樹木的軀干
幾只喜鵲也都筆直地射遠 一只腳落地
打旋
依然像個大人那樣站直
這只能說明橘紅色夕光下喜鵲的腿腳
已經奇異般地被拉長了
它不再需要借助樹枝的影像來反映
真實的身體
喜鵲拍拍胸脯
“啪”地一聲爆開
羽毛上致命的花點散落一地
喜歡吃甜食的人是第一類性別。
藝術家是第二類性別。
研究犯罪學倫理與紅嘴鷗關系的人是第三類性別。
人群中的人是第四類性別。
連環畫人照片人是第五類性別。
失蹤者是第六類性別。
《塞拉斐塔》和相對論的互文反應是第七類性別。
上帝也是這樣造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