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柳青
2008年8月2日,丁芃、鄧玉
平老師加上我這個小青青,從上海出發,重走紅25軍長征路,途中的一幕幕,至今記憶猶新。
我們取三人名字中的一字,叫“丁玉青”紅軍女兒隊。鄧老師是我的班主任,幾個月前剛動過手術,我是她班上的團支部書記??粗持蟀?,靠拐杖支撐著虛弱的身體,我十分心疼,便把她的大包移到我的肩上。
第一站,是河南羅山縣何家沖,一棵千年銀杏樹特別奪目。村里老人告訴我們,1934年11月,紅25軍就是在這棵樹下集結出發,向平漢鐵路以西轉移,征戰萬里,于1935年9月到達陜西延川永坪鎮。
我們循著紅軍的足跡,一路向前,每到一地,都去黨史研究室收集資料,參觀紅軍舊址,尋訪紅軍,祭奠英烈。在瞻仰桐柏英雄紀念碑的那天晚上,丁老師意味深長地在我的筆記本上,寫下這樣的題詞:“了解長征,更堅定新的長征步伐!”我們到紅25軍血戰獨樹鎮遺址憑吊;走進藍田縣葛牌鎮中共鄂豫陜省委擴大會議舊址,一幅幅照片及一件件實物,再現了紅軍當年槍林彈雨的艱苦歲月。
我們白天行走采訪,風塵仆仆;晚上丁老師和鄧老師商量行程。鄧老師還要整理日記,本子上密密麻麻地寫了很多故事。兩位老師到大半夜才能休息,可是很多次剛躺下,突然想到某方面可以改進的路線,或是收到短信要調整拜訪時間,又趕緊爬起來繼續完善計劃。而我會忍不住關切地說:“關燈睡覺吧,不然明天早晨起不來了!”我要向兩位老師學習的東西,恐怕一輩子都學不完!
恰逢奧運日,2008年8月8日晚上8時,我們走在陜西丹鳳縣的街上,與納涼的居民一起,圍在電視機前,觀看奧運會開幕盛況。我想,“丁玉青”也正在經歷著別樣的奧林匹克吧!
次日晨,我們到了離丹鳳縣城40公里、山路陡峭險峻的庾家河戰斗遺址,當年激戰中200多名紅25軍將士犧牲在這里。我們向軍長程子華、副軍長徐海東戰斗負傷處、紅軍戰士犧牲處敬獻鮮花,祭拜英烈。心香裊裊,鞭炮聲聲,悼詞句句,淚水漣漣。寂靜的山崗,突然鳥兒、知了齊鳴,接著蒼天落淚了。
我們拜訪了84歲的楊文聰,紅25軍長征途中,鄂豫皖省委第18次會議在他家里召開。其子楊青山拉著手風琴,為我們唱了很多首他創作的紅軍歌曲,祖孫四代的紅軍情結,令人感動!
來到涇川縣四坡村戰斗遺址,村支書張明德帶我們參觀紅軍樓;在鄭家溝玉米地,尋找到紅25軍政委吳煥先墓,他犧牲時年僅28歲。凝視那塊鐫刻著鐮刀斧頭的無字碑,我們唏噓不已,鞠躬跪拜。
丁老師連日長途跋涉,過于疲勞,在祭奠西安烈士陵園革命烈士時,又淋了雨,感冒發燒,進醫院治療?!耙宦匪U山峭,何物與爭雄?三個柔巾幗,十萬甲胄兵?!笔盏胶=咐蠋煱l來的短信,“丁玉青”精神振作,唱著紅軍歌曲,繼續前行。后來,徐海平和李玲老師也加入我們的隊伍。
在茫茫人海中,我們尋訪到10位老紅軍,他們是劉伯華、任耀德、黃世祥、葉英禮、王啟斌、劉德垣、苗巨明、毛光榮、莊生德、劉天佑。
記得在志丹縣找到老紅軍苗巨明爺爺時,天已黑了。走進他家的窯洞,斑駁的墻壁上貼滿了報紙。提起往昔,苗爺爺難以抑制自己的激動心情:他13歲參加紅軍,曾在中央局總部當通信員,他的右手臂和右腿,都留有子彈打傷的疤記。告辭時,我們和他手拉著手不忍分離。欣慰的是,如今苗爺爺依然健在!
我們日夜兼程一個月,途經鄂豫陜甘寧5省,終于抵達陜西永坪鎮紅25軍長征結束地。站在當年紅軍會師的十字街頭,我感慨又自豪!出發前鄧老師曾對我說過,此行艱辛,你如想回家,隨時都可以返回。而我堅持走完全程,曬黑了皮膚,磨練了意志。
不知不覺就過去了10年,每當回憶起“丁玉青”重走紅25軍長征路,我都是滿眼淚水,向紅軍先輩致敬!是他們用鮮血和生命換來了我們這個美好的時代!
有一種向往叫長征,叫新長征,我們永遠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