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夢月
散文
父親與母親之間,是不平等的。我總覺得,父親是欠著母親的。打我記事起,他們之間的關系就一直這樣。父親長年在外工作,家里的活都是母親一個人帶著兄長大姐他們起早貪黑地做。父親那微薄的工資,根本不夠養家糊口。母親邊種莊稼,邊養雞養豬養蠶,賺些小錢貼補家用。但在母親心中,父親就是家里的頂梁柱,是她的天。
父親偶爾回一次家,母親就像招待貴賓一樣,總要在甄腳下為他單獨悶一碗米飯,把全家人都舍不得吃的雞蛋煎給他吃。父親回到家里,是什么活都不做的,就連飯也是要母親親自端到他手上,洗腳水要母親倒好端到他面前。
后來,父親提早退休回到家里,仍舊保持著先前的習慣。那時大姐已出嫁,而兄長他們已相繼成了家,田地也都分給了兄長他們,母親就只留了點附近的自留地。但靠父親的退休金生活,日子依舊過得拮據。那時五哥念師范,我和小弟分別念初中和小學,用錢的地方仍舊多。母親仍舊要靠喂豬養雞養蠶貼補家用。但每天不管有多累,母親依舊用心地伺候著父親。
父親性格暴躁,總是一點小事就沖母親發脾氣。有時受了哥嫂的氣也會悉數發在母親身上。但不管父親怎樣發脾氣,母親從不與他爭吵。她總是告訴我們,說父親就是火爆脾氣,他要發脾氣就讓他發,發完就沒事了。
再后來,我們姊妹全都成了家。家里便只剩下父親與母親兩人了。父親那時的退休金已越來越高。但都由父親統一支配,就連母親的衣服鞋襪都是他自作主張買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