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我淑女嗎

李偉

上幼兒園時，別的女孩子喜歡布娃娃什么的，章敏曦偏偏對坦克、刀劍、金箍棒感興趣，可老媽覺得那些都是男孩玩的東西，就把她的玩具都藏了起來。

嘿嘿，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神秘力量，章敏曦竟然把老媽鎖玩具的抽屜弄開了。有一次，老媽回到家里時，恰巧遇到章敏曦頭戴金箍，身披黃色的墊巾，威風凜凜地站在餐桌上。見老媽進來，章敏曦大喝一聲：“俺是齊天大圣孫悟空也，來者是何方妖孽，快快報上姓名，饒你不死！”

“呸，我是你媽！”老媽沒好氣地回答。

幼兒園很快上完了，老媽跟章敏曦約法三章：上小學后，一不準玩男孩的玩具，二不準大喊大叫，三不準瘋瘋癲癲，四不準瞪眼，五不準吃飯吧唧嘴……

只要有時間，老媽就對章敏曦進行嚴格的淑女訓練。有段時間，章敏曦有點兒受不了，以不吃飯的方式進行抗議。老媽才不吃她這一套：“不吃飯就是肚子不餓，我看你能夠撐多久！”

當天晚上，章敏曦餓得前胸貼后背。她從被窩里爬起來，潛入廚房。還好，廚房蒸鍋里放著熱氣騰騰的糖醋里脊，還有松仁玉米——兩樣都是章敏曦的最愛。

“喲！我的大小姐，你是餓牢里放出來的嗎？吃飯吧唧嘴，連筷子都不用，這是淑女的姿態嗎？”老媽什么時候來到廚房的，章敏曦一點兒也不知道。

“不是淑女的姿態。媽咪，好媽咪，您讓我先吃完了再去做淑女好嗎？”章敏曦嘴里叼著一塊里脊肉，討好地說。

老媽的淑女訓練課千奇百怪：坐凳子，要坐凳面的幾分之幾；笑的時候，要露幾顆牙齒才規范；要怎樣下蹲撿起地上的東西……簡直是小題大做，沒事找事嘛！

“淑女走路步幅要小，不要一蹦一跳的，明白嗎？你看你，好好的路不走，專挑亂七八糟的地方走。花壇的邊沿怎么能走，踩壞了花怎么辦？摔下來怎么辦？”老媽又開始嘮叨了。

不過有時候，老媽也會破例，不顧什么淑女規定。就說那一次外出為姥姥祝壽吧，章敏曦和老媽起床晚了，老媽不停地催她：“刷牙咋這么慢呀？洗臉又不是繡花！”

“快，拿上牛奶、面包，在路上吃！”老媽一邊鎖門，一邊說。

“那我可要吧唧嘴了！”章敏曦有些得意。

“隨你怎么吃，只要面包進了肚子就行！”老媽說完，不由自主地笑出了聲。章敏曦發現，老媽笑時，沒露出淑女該有的六顆牙齒，她露出的是十多顆嘞！

綠森林摘自《小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