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鹿與白狼的戰爭

亦凡

青山說：這是個關于“人與動物”的故事，是個關于“母愛”的故事，更是個關于“敬畏生命”的故事。唯有對大自然與萬物充滿敬畏，地球才會更加和諧長久地存在。

巴斯卡是冰島著名的獵手，善于打雪角鹿，別人給他送了一個外號──“雪角鹿克星”。一天，他像往常一樣進入山中狩獵，剛轉過一個山頭，就發現有一只懷孕的雪角鹿正在融雪的冰河邊喝水。巴斯卡知道如果能射殺這只母雪角鹿，還能賺到肚子里的一只。

機警的母鹿似乎感覺到了危險，開始向前逃跑。巴斯卡開了槍，但由于火藥受潮，槍并沒有打響。情急之下，巴斯卡直接用槍砸了過去。只聽母鹿慘叫一聲，右腿被砸傷了，但還是掙扎著向前面的森林跑去。巴斯卡也顧不上拾槍，緊緊追了上去。突然，母鹿和巴斯卡都發出了驚叫聲。他這才意識到，該死的母鹿竟帶著他一起跌進了陷阱里！

母鹿跌得很重，兩條腿皮開肉綻，它疼得瑟瑟發抖。巴斯卡仰頭四面打量著陷阱，看能不能爬出去，他扭頭一看，忽然全身顫抖。天哪！母鹿背后的草叢間竟臥著一只白狼！這只白狼又老又疲憊，餓得蜷曲成一團。當它看見母鹿和巴斯卡掉了進來，干枯的雙眼立刻放出貪婪的光芒。巴斯卡趕緊去摸腰里的匕首，不好！匕首不見了！就在他驚慌不定時，白狼已不慌不忙地走過來。

白狼瞪了巴斯卡和母鹿一眼，決定先吃掉母鹿。母鹿嚇得嗷嗷亂叫，朝巴斯卡靠近，巴斯卡本能地后退一步。就在這時，母鹿“撲通”一聲，跪在他的面前，淚眼汪汪地哀叫著。巴斯卡震驚了，心里突然生出一種對弱小動物的同情。“別怕，有我在呢！”母鹿好像聽懂了他的話，跪著爬到他身后。

白狼跳起來撲向巴斯卡，兩只狼爪搭在他的肩上，嘴巴惡狠狠地張得老大。巴斯卡不愧是一位老獵人，他死死掐住白狼的脖子。白狼用前爪在巴斯卡身上亂抓，巴斯卡忍住劇痛，和白狼扭打在一起……就在這時，白狼皺著鼻子嗷嗷急叫起來，原來是那只母鹿用樹杈狀的犄角猛刺白狼的腹腔。母鹿用它的犄角一次次猛刺之后，又爬上了白狼背部，在白狼身上使勁兒地啃咬。白狼放開了巴斯卡，想甩掉背上的母鹿。巴斯卡趁勢爬起來，按住狼頭，緊緊掐住它的脖子……漸漸地，白狼兩眼翻白，倒在地上死了。

現在，巴斯卡和母鹿面臨的問題，是如何逃出陷阱。第二天黃昏，母鹿在洞里生了一只小鹿。因為缺少食物，母鹿并沒有多少奶水，很快小鹿就餓得嗷嗷直叫。巴斯卡知道這樣下去，他們都會被餓死。就在他感到窮途末路之時，母鹿突然咬住他的衣襟并把他拖到小鹿面前，輕輕銜起他的右手放在小雪角鹿身上。巴斯卡知道母鹿的意思，但他向母鹿搖了搖頭。此時，母鹿似乎明白了搖頭的含義，“撲通”一聲跪下來，像一塊墊腳石，它要巴斯卡踩著它的脊背爬出去。巴斯卡猶豫不決，然而，母鹿一直向后背擺頭，示意巴斯卡站上去。此時，巴斯卡強忍著眼中的淚水，抱著小鹿站到母鹿的背上。只聽母鹿長叫一聲，使出全身的力氣，站了起來。巴斯卡順勢抓住了懸在陷阱邊緣的一條藤蔓，使足力氣向上攀爬……

就在巴斯卡和小鹿剛爬出時，只聽母雪角鹿哀鳴一聲，轟然倒下，身子不動了。頓時，巴斯卡潸然淚下。他撫摸著嗷嗷直叫的小鹿，沉默良久后，抱著小鹿向家的方向走去。從此，巴斯卡賣掉獵槍，不再打獵。他精心喂養那只小公雪角鹿，并給它起了一個動人的名字叫“撒德波”，就是“雪角鹿王子”的意思。

李金鋒摘自《自然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