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在山巔

◎ 鏡子

西格納吉以紅酒莊園和有著紅色屋頂的建筑出名，幾乎每家的陽臺都能看見一個完整的、綠色的山谷。往更遠處，就是一片平坦的原野，黃綠相間，偶有房屋鑲嵌。再往更遠處，是拔地而起的山，山頭高而尖聳。和我之前所去的格魯吉亞北部的高原梅斯蒂亞相比，這里氣候溫和，氛圍更像閑適的歐洲小鎮。

因為住在山坡上，四周都是大樹，我每天早晨都會被鳥鳴聲喚醒。女主人熱情好客，每天準備的早餐都相當豐盛，培根、雞蛋、牛奶、本地特制的果醬和紅酒，吃得我肚皮快要撐破。上午一般陽光較弱，天氣較涼，我就躲在屋子里看書。到中午，看到屋頂上已經有金光，我會出門散步。因為那邊的山隔得遠，中間又有空曠的大地，因此每每遠眺，我都覺得自己正站在云巔，像古人一樣看飛鳥來去。到了下午，我就隨便找一家看得見風景、曬得到太陽的餐館吃飯。待到傍晚看完落日，西邊的天空從醬紫色變為粉色，我就去菜市場買蔬菜，然后回到民宿做沙拉。

如果一個人的記憶是滿天繁星的話，那么在山巔的西格納吉就是暗夜里若隱若現的那一顆，它沒有那么驚心動魄，但足夠含情脈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