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山林
一只白鷺和幾株干枯的蘆葦
還有這個冬天
都不能影響流水
凝視的過程是被帶走的過程
我看見表面的漩渦和流水
傲慢的內心
它不需要手腳
卻掌管喪失
它盡量低于我和堤岸
像欺騙和熱愛
觀察天鵝,應該從可能入手猜測入手
你不能說它飛就是飛走了
飛走的可能是影子或者時間
你不能說它獨立的腳尖
長滿厚硬的痛苦的繭,才能在水面旋轉
你不能說它的叫聲被天空無限放大
籠罩人心,揪出眼淚
你不能說它的白毛落著不化的雪,瘋狂的雪
你見過的雪
它睡覺的時候你也不能說死,要說月光
說撫摸,如愛我們自己
——在這人世上
美麗的悖論總讓人心疼。
但是一個人
走多久才可以碰到一只天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