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劉的自由向往

董巖

我國古代早在莊子的《逍遙游》中便為“自由”奠定了思想理論基礎，到宋朝時，“自由”已成為流行俗語，但直到現在也很難界定什么才是自由。隨心所欲買自己喜歡的東西？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拒絕的時候就能說“不”？其實，自由是個非常難解釋的詞語，因為不同人對自由有著不同的解釋。

對于現在很多人來說，能夠按照自己的意愿決定自己的行為就很難得了，因為現實總是有這樣那樣的不得已和苦衷。我們之所以羨慕鮮衣怒馬少年時，是因為已進入中年，學會了權衡、妥協。

好朋友大劉算是個勇敢的姑娘。電話里是她爽朗的笑聲伴隨著聽起來都挺疼的故事：“我剛睡迷糊了，一下子驚醒了以為遲到了，起猛了，腦子準備好了但是腿沒準備好，正面朝下，扎扎實實地摔在地板上，眼冒金星，半天才回過神來。還好下巴、胸和鼻子是真的。”瞧，人家這跟頭還摔出點小確幸的味道。

大劉雖然年齡不大，可她真是忙。照顧父母公婆；兒子剛上幼兒園，三天兩頭生病；孩子不生病，她也忙，在各種興趣班中陪練。偶爾大劉在朋友圈吐槽：半夜伺候大醉歸來的老公，半夜給發燒的兒子做穴位按摩，老公把穿著睡衣的兒子送到公司樓下等她，孩子生病老公錯把成人藥給他灌下……看著這一地雞毛的生活日常，朋友們都勸她，別“作”了，還是過回以前的生活吧。大劉以前的生活是個啥樣？

大劉結婚后一直跟著外派工作的老公，那段生活確實輕松自在。有了兒子小寶后，大劉回家做起了全職媽媽。后來老公任期滿歸來，一家三口團聚，歡聲笑語。那時老公每月交到大劉手上的零花錢，比她現在工資還高不少，節假日老公也一定會安排一家三口出行，旁人羨慕大劉，她總是說老公那是愛孩子，怕他兒子受委屈，跟她沒什么關系。可是老公生活中對大劉的照顧也是沒的說，只要她開了口的事，老公都會想方設法地滿足她，對她的生活一概全盤接受，就這樣的舒心日子大劉還不滿足。

大劉說：“雖然他給我錢，但我心里感受不好，況且我干嗎讓他安排我的生活呀？”于是，兒子上幼兒園后，大劉又成了職場“小白”，從頭開始適應各種規則，她覺得最不舒服的就是每次跟領導因為各種原因請假，都是硬著頭皮張開口的，幸虧領導是個通情達理的人，但她仍舊覺得不好意思。

朋友們看著她一天天苦哈哈的，從早忙到晚，都覺得她自找苦吃。大劉不以為然，直到年底發年終獎的那一天，她沖進商場給自己買了幾件心儀已久的奢侈品，她才覺得最舒心：“不用張口跟別人要，自己想買就買的生活才是自由的生活。”

兩位出入圍城的女子，境遇不同，卻都在尋找自由的心境。這么看，自由真像蹺蹺板：平衡是一時，再平衡是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