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敵后戰場,存在一種望文生義的說法:敵后戰場的共產黨領導的人民軍隊是在后方作戰,而正面戰場的國民黨軍隊則是在前方作戰。這是對敵后戰場亦稱敵后抗日根據地的誤讀。
敵后戰場與正面戰場是相對于敵人而言的。全國抗戰開始后就分為正面與敵后兩大戰場。但在戰略防御階段,國民黨軍隊所在的正面戰場與共產黨軍隊所在的敵后戰場是犬牙交錯的。全國抗戰進入戰略相持階段后,正面與敵后兩大戰場的陣線基本分明。
所謂敵后戰場,也就是敵后抗日根據地。由于日軍兵力不足和戰線拉長,實際上主要是點線占領,只能侵占中國大中城市和鐵路、公路交通干線,而廣大中小城鎮和農村恰恰是共產黨領導的人民軍隊所在的敵后戰場,即在敵人的后方作戰,也就是在敵人占領區作戰,而這恰恰是抗日的最前線。八路軍、新四軍和華南人民抗日游擊隊,均是在敵人的心臟地區戰斗。
(逢周摘自 《炎黃春秋》2019年第3期,岳思平文)
1954年3月,毛澤東在杭州散步時,與身邊的警衛人員談起了 《水滸傳》。他問一名工作人員:武松這個人怎么樣,他是英雄嗎?那名工作人員答:武松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武功高強有血性,是個大英雄。毛澤東說:你講得具體一點。那名工作人員說:武松赤手空拳打死猛虎,為人民除了害;他查明真相為兄報仇,殺死了西門慶、潘金蓮,提著人頭去縣衙自首??梢?,武松是一個嫉惡如仇、敢作敢當的人。他醉酒痛打蔣門神,顯示了膽識。因此,武松是個真正的英雄。毛澤東聽了,說:你答得不錯,給你打90分吧!
毛澤東雖十分佩服 《水滸傳》中的打虎英雄武松,贊賞武松大無畏的精神和英雄豪舉,但他更深入地思考這個故事背后的象征意義,把武松打虎看作一種敢于斗爭的精神,并經常用這個家喻戶曉的故事教育和啟示廣大干部。在艱苦卓絕的長征路上,他經常稱贊英勇無畏的紅軍戰士,個個都是武松那樣的打虎英雄。
毛澤東一方面講共產黨人和共產黨領導的軍隊,要像武松一樣敢于打虎;另一方面,他也對武松所打之虎作分析,用來說明:人民與敵人,是水火不容,勢不兩立的,你不消滅敵人,敵人就要消滅你。革命者要放棄幻想,不與反動派妥協。
(維之摘自 《毛澤東讀古典名著》,當代中國出版社,2014年8月版,完顏亮著)
1927年8月1日,朱德與周恩來、賀龍、葉挺、劉伯承等人共同領導了南昌起義,打響武裝反抗國民黨反動統治第一槍。戰斗中,朱德手持的是一支德國造短管警用型毛瑟手槍。
朱德得到此槍的過程說法不一,據稱是因擔任南昌公安局長,所以配發該槍。起義后,朱德在這支槍上刻下 “南昌暴動紀念” “朱德自用”等,以示紀念。此后,朱德佩帶這支槍轉戰南北,始終不離半步。1958年,為迎接新中國成立十周年,中央軍委決定籌建人民革命軍事博物館,這支手槍,作為南昌起義的 “見證者”,成為軍博的 “鎮館之寶”,被譽為 “中國革命第一槍”。
其實,佩帶和善用毛瑟手槍的解放軍將領不在少數,這和當時的環境有關。一戰結束,大批戰爭剩余物資從歐洲流散到中國,尤以毛瑟系列自動手槍為大宗,它結構堅固,火力猛,特別在近戰中具有優勢,頗受軍人喜愛。它在中國有眾多俗名,其中 “駁殼槍”的叫法最廣,這是源于該槍搭配有木盒槍套,英文叫 “box”,音譯過來就是 “駁殼”。又因這把裝在木盒槍套里的手槍速射威力巨大,大家后來又叫它 “盒子炮”??箲鹬?,八路軍武工隊員的標配就是盒子炮。
(鼎甲摘自 《新民晚報》2018年10月29日,羅小柔、張韶華文)
1948年,毛澤東主持中央 “九月會議”,估計 “五年左右從根本上打倒國民黨 (從1946年7月算起)”。但到了11月14日,毛澤東在為新華社起草的評論《中國軍事形勢的重大變化》中說: “現在看來,只需從現在起,再有一年左右的時間,就可能將國民黨反動政府從根本上打倒了。”為何僅短短兩個月時間,毛澤東對戰局形勢的預計就產生了如此之大的變化?
當然,通常認為是毛澤東根據大決戰進程加速而對勝利時間作出修改。然而很少有人知道,胡愈之的判斷也影響了毛澤東的勝利時間表。
已經去世的新聞界老前輩于友先生早年曾協助胡愈之創辦 《光明日報》,他在其所著 《胡愈之傳》中披露:為了響應 “五一口號”,遠在南洋的胡愈之、沈茲九夫婦從新加坡輾轉乘船投奔解放區。在途中,他第一次收聽到新華廣播電臺對戰局的預測,就覺得奪取全國勝利用不了毛澤東說的兩年。胡愈之認為,國民黨不僅軍事崩潰,而且經濟崩潰、人心崩潰,現在,國統區的人民希望解放軍勝利都等不及了!
不久,胡愈之到達河北平山的中共中央統戰部駐地李家莊。11月,新華社的社論就將奪取全國勝利的時間修改了。顯然,這是毛澤東吸收了胡愈之的意見,又根據自己掌握的敵我雙方的態勢分析,把勝利的時間大大縮短了。與胡愈之相交甚深的老友李一氓認為,1948年對于革命進程的判斷,是胡愈之平生很大的貢獻。
(雨時摘自 《縱橫》2019年第4期,王律文)
解放戰爭后期,石家莊、天津、北平等華北大城市先后解放,暴露出一些始料不及的問題:民族工商業家不了解黨的工商業政策,普遍有生產恐慌;工人片面理解黨的政策,加之干部缺乏城市工作經驗,經濟下滑嚴重。1949年4月,毛澤東決定讓劉少奇赴天津調研。4月11日,劉少奇在天津連續召開工人、民族工商業家等各界人士座談會。當晚,他熬夜寫下 《天津工作問題》調查提綱,鮮明地指出: “必須正確建立與改善以下各方面的關系:公私關系、勞資關系、城鄉關系、內外關系。”
毛澤東對劉少奇的提綱給予肯定,認為講得很好。4月15日,毛澤東在香山接見了太行區黨委書記陶魯笳一行,興致勃勃地暢談經濟問題: “我們的經濟政策可以概括為一句話,叫做 ‘四面八方’。什么叫 ‘四面八方’? ‘四面’即公私、勞資、城鄉、內外。其中每一面都包括兩方,所以合起來就是 ‘四面八方’?!?/p>
9月,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通過《共同綱領》,明確規定: “中華人民共和國經濟建設的根本方針,是以公私兼顧、勞資兩利、城鄉互助、內外交流的政策,達到發展生產、繁榮經濟之目的。”
“四面八方”政策給民族工商業家吃了 “定心丸”,提高了工人、農民的生產熱情,對于恢復經濟、發展生產起到了巨大作用。
(中文摘自 《學習時報》2019年3月22日,韓勤英文)
從20世紀80年代初起,陳云由于年齡原因,除擔任黨中央副主席兼中央紀委第一書記外,不再負責其他日常工作。但他一如既往地關心人民群眾日常生活中的困難,無論大事小事,只要發現或想到,隨時給在第一線的中央領導同志寫信函提建議。
例如,當他了解到中年知識分子工資收入低、工作負擔重的情況后,便給中央政治局常委各同志寫信,提出中年知識分子是各條戰線的中堅力量,改善他們的工作條件、生活條件是基本的“基本建設”,把錢用在他們身上是好鋼用在刀刃上。當他在報上看到兒童劇演戲難的反映,便給中央書記處領導寫條子,建議全國機關、企事業單位向兒童開放內部禮堂。當他從報上看到大齡未婚青年多和師范院校招生難的情況,又給中央書記處領導寫信,建議中央指定一個部門抓一下大齡未婚青年尤其是女青年的婚姻問題。他還讓秘書轉告中央有關領導,要想辦法提高中小學教師的待遇和社會地位,使教師成為社會上最受人尊敬、最值得羨慕的職業之一。
像這類事,在陳云晚年是家常便飯。這是他崇高黨性的自然流露,也是他在對處于第一線的領導同志有意識地傳幫帶,以便使他們也能像老一輩領導人那樣,從端正黨風的角度來看待和處理民生問題。由于他經常過問這些其他領導同志不大過問的事,香港一家雜志把他稱為 “不管部長”。他聽后很感興趣,要秘書把雜志拿給他看。還有一位同志轉來一封署名 “北京一市民”的信,稱陳云同志為 “標準共產黨員”。他聽后哈哈大笑,并把這六個字端端正正地記在便箋上。他一向不喜歡聽贊揚的話,唯獨這一次,不僅接受了這個贊揚,而且顯得十分高興。
(鄭風摘自 《黨的文獻》2019年第1期,朱佳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