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慧彬
“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頭。吳山點點愁。思悠悠,恨悠悠,恨到歸時方始休。月明人倚樓。”運河對我來說永遠不缺乏想象力,“古宮閑地少,水港小橋多”,古詩中的江南,如此煙柳畫橋,褐色的老木窗下,河水潺潺流動。青瓦白墻的宅子屋屋相連,依河而坐,漆門銅環,清清淡淡的彌漫著水汽,輕靈得像一幅畫定格在江南的綢緞上。
城市是運河的動脈,運河是城市的秋波,運河在城市里穿行,并不雄渾,它更像一條有力的繩索,拖曳著座座城池一起流動。對于運河的感受,絕不僅僅是字面呈現的意思,更多的是游走于字面邊緣的喟嘆,是魂魄在字里行間的舞蹈,是文字氤氳而起的霧靄。面對這曠世運河,心情早已融進運河的黃金時代,無法再跟眼前的河水一樣平靜,遐想也正好從此時開始。
是的,曠世運河。曠世,是時空上的睥睨,是才智上的翹楚。以世所罕見的時間與空間尺度,創造性地將零星分散,不同流域,不同歷史時期的運河長距離地連為一體,從公元605年開始浸潤江南,浸潤出一部活著的文化。隋煬帝為了下江南,把大隋朝折疊成了一條血淚之河,為了保護河堤,防止拉纖女在烈日下暴曬,拉纖的羊能以柳葉為食,隋煬帝詔令在隋堤遍植柳樹,并賜柳樹姓楊,改名楊柳,可惜他“玉璽不緣歸日角,錦帆應是到天涯”的意圖夢斷揚州。從春秋吳王夫差始掘邗溝至元代截彎取直,掘通惠河,把北方行政中心大都與江南杭州連為一體,大運河北起北京,南至杭州,貫穿河北、山東、江蘇、浙江四省,全長1794公里,在中華民族的發展史上,大運河為發展南北交通,溝通南北之間的經濟作出了巨大貢獻,史稱“半天下之財富,悉由此路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