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艾奎 徐正文 莊磊 竇萌萌
濰坊市計量測試所 山東濰坊 261000
四年前,我有幸入職濰坊市計量測試所。短短幾年間,濰坊地區乃至全國各地的計量檢校領域發生了深刻的變革,且這種變革仍在繼續。作為“濰坊計量”一線中的一員,我的感受和想法也在不停發生變化。一個零件肯定反映不了整個機器的運行,但它的狀態卻也可能讓我們以小見大,發現一點有趣的規律和內容。
剛入職時,真的感受到了一些“優越性”。因為我們在濰坊地區的法定性和唯一性,可以說是客戶“別無他選”的,幾乎一度處于壟斷地位。于是我們在客戶面前,不用太在意自己的態度、不用太注重工作的及時性,甚至不用為證書報告的質量層層嚴格把關。
然而在國家全面深化改革持續推進過程中,這種“高姿態”的“安逸”迎來了越來越多的考驗。先是北方檢測校準市場逐步放開,鼓勵民間力量和資本進入市場參與競爭。檢測公司隨后紛紛出現,從不成氣候、亂象叢生到發展壯大,形成區域影響力。之后國務院發布規定,計量檢定中的強制檢定部分不再收費,在各級計量院所中引起不小的震動。而在接下來的改革中,市場監管總局還將進一步大幅削減強制檢定目錄,并在檢驗檢測機構中推行“自我聲明”和“告知承諾”制度。一邊是降低收費、削減職能,另一邊是降低準入、鼓勵競爭。政策的天平也終于不再向我們傾斜[1]。
我從企業中走來,體驗過殘酷的市場競爭。后來加入質監隊伍,體驗了體制內的“清凈”。而現在,在時代的洪流中,我又被裹挾著推向市場,即將再次參與市場競爭。
我以前喜歡逛超市,因為大型超市里燈火輝煌,各種商品琳瑯滿目,往來顧客絡繹不絕。后來我喜歡上了趕集,集市上的東西新鮮又便宜,在柴米油鹽的日子里,趕集顯得很實用、很接地氣。
(1)物美價廉。東西好是首要的,不新鮮的菜再便宜我也不買。在“物美”的前提下,我會再對比幾個攤位,看看誰賣得更便宜。
(2)微笑服務。當我在“物美價廉”的攤位前駐足后,如果攤主熱情招呼、露出真誠的笑容,我可能會“多買點”,而如果人家再給“抹個零”,說一句“好吃再來”,那我下次趕集八成會再次光顧。
一超市大促銷,品牌打折扣;二買一些相對高端或特殊的商品(集市上買不到);三和家人孩子去超市游玩用餐時順便購物。簡單總結并引申一下,我分別“敗”在了超市的幾個大招上:“價格戰”、“商品私人訂制”、“捆綁銷售”。所以說,超市對我的吸引力并沒有消失,只是我的選擇更多了,而在某些方面,超市不再有明顯優勢。
我們“濰坊計量”大家庭是一個大的“專業實驗室”,通俗來說就像是一所大超市,而陸續出現的檢測公司就像是各種集市。兩者的存在并不矛盾,實際上在某些方面細分了市場。而且從大局和長遠來看,真正受益的是廣大企業和人民群眾[2]。
然而從擔憂的角度來看,集市發展壯大到一定規模以后,將會成為超級市場(supermarket),也就是我們所說的“超市”。所以說集市是有可能變為超市的,而超市也是有可能瀕臨破產、最后倒閉關門的。
在工作中我們沒必要整天去為小集市的出現而憂心忡忡,它們的出現反而可能填補了我們的一些劣勢和漏洞,更好地服務了社會。面對這一切我們應該充滿危機意識、精心做好戰略布局,爭取走在前面、改在前面、贏在前面,不停地自我革新,揚好帆掌好舵,繼續保持本地區行業領頭羊地位。
面對潛在的危機,我們要應對的首先是自己,針對即將或已經出現的強有力的競爭者。我們完全可以不免俗:超市可以搞活動搞促銷,我們是不是也可以?超市可以與肯德基、麥當勞合作,我們可不可以吸引某些品牌強強聯合?超市可以建造游樂設施吸引孩子,我們可不可以提供其他服務吸引客戶?
淘寶有雙十一,京東有618,我們為什么不可以有520?理發店有會員,健身房有會員,我們是不是也可以有會員?吃飯有套餐,手機話費業務有套餐,我們的檢校業務可不可以有套餐?飛機上有微笑服務,高鐵上有微笑服務,我們可不可以有微笑服務?快遞送上門,外賣送上門,我們的產品(證書報告)可不可以送上門?
個人覺得模仿并不丟人,工業設計中的“逆向工程”就是最好的例子。模仿的一大好處就是可以快速縮短跟優秀者的巨大差距,而模仿的高境界是“仿其神”而非“仿其形”。如果能汲取各行業精華為我計量所用,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當前市場上的計量檢校服務可謂良莠不齊,在檢校質量和水平上我們尚有較大優勢,而隨著時代進步和客戶質量觀念的提升,檢校質量和水平也必將是大家持續關注和注重的。但在這里,我想換個角度看這件事。我們把檢校質量和水平看作是“商品的性能”,把客戶對這種性能的期望定在80分。如果我們和第三方檢測公司得分都在80分以下,沒問題,我們要做的是大力提升這種性能,以盡力滿足客戶的期望;如果檢測公司在80分以下,我們在80分以上,也沒問題,客戶會優先選擇我們,而我們可以繼續提升性能以進一步領先;但隨著檢測公司的發展壯大,他們早晚會將性能提升到80分。這時候問題來了:我們要解決的主要矛盾還是“性能之爭”嗎?彼時恐怕將是“性價比之爭”了,因為現實告訴我們:不差錢的大有人在,但任性“燒錢”者確為少數[3]。
六月的天,孩子的臉,說變就變。走在陰云之下的馬路上,我的思緒很難靜止。也許是我想多了吧?但誰能說得準待會兒這天是陰還是晴呢?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我的腳步不能停,畢竟倘若不奮斗,又如何實現我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