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期而遇的驚喜

楊嘉瑩

小時候，我最喜歡去外婆家了，左鄰右舍有不少與我年紀(jì)相仿的小孩子。那時，我們最熱衷的游戲就是從果樹上摘一些葉子，用小刀切成條狀當(dāng)成面條，或者將葉子的汁水?dāng)D到一個小水瓶中視為飲料，假裝自己在做大餐。

在我的記憶里，外婆家的果樹是一棵無比神奇的樹——樹的一邊結(jié)的是早酥梨，另一邊結(jié)的是冬果梨。我總是疑惑為什么一棵樹上會結(jié)兩種果子，外婆給我解釋我又聽不懂，所以就覺得它定是一棵神仙變出來的樹。

八九月時，樹的枝丫上一邊掛著青黃色的早酥梨，一邊是圓潤可愛的冬果梨。剛成熟的早酥梨清脆可口，水分特別多，輕輕咬一口，里面的汁水便溢了出來。冬果梨果如其名，成熟于仲秋，但可以貯藏到來年初夏。冬晴正好時，外婆會把凍得硬邦邦的冬果梨放在小盆子里消凍。消凍后的冬果梨軟綿綿的，要么用勺子挖著吃，要么直接吸著吃。朝冬果梨猛吸一口，果肉入口即化，簡直就是冬日一大樂事。除了味道好，吃冬果梨還可以潔肺祛痰、止咳散寒。

后來，外婆住到了縣城，小院也再無人打理。可外婆舍不得那棵果樹，過一段時間就會回老家給那棵樹澆澆水。

又是一年八月，趁我放假，媽媽帶著我去外婆家摘果子。走進(jìn)這個多年未曾踏足的小院子，眼前的一院綠意仿佛讓我回到了那年夏天。愜意的午后，蟬鳴、陽光、梨子、西瓜、外婆的故事……長年無人的小院因這棵碩果累累的樹而變得生機(jī)盎然。

一年又一年，這棵梨樹依然默默地開花、結(jié)果，守護(hù)著這個小院，像是給這漫長歲月的驚喜。